放风筝
大人,小的这儿卖的都是名贵树种。梨树这地头后面倒是零散长了几株,但品相不好...若是不嫌弃,小的差人送到府上就行。”

    “品相好不好,总得亲自看看才能下定论。”

    陈烊快步往路的尽头走,在一众千姿百态的树苗后看到了正装点着星星白花的梨树。五六株,比别的树矮些,但很倔强地向上生长,想穿透头顶交错遮挡的树冠,汲取到阳光。

    “梨花好看。这梨树,也倔。”

    可不是嘛,似乎在哪都磨灭不了向上的生气。

    “小的差人...”

    “不必,”不待掌柜说完,陈烊便打断他,转身吩咐魏霖,“你好生送回府上。”

    “是,”看到这,魏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憋着笑,爽快地应下,不忘吐槽他一句,“做什么都想着沈小姐,干脆把大人您变成她头上的簪子好了,每时每刻都在她身边儿。”

    “没大没小。要是有这种法术,我肯定会变成她恨不得绑头上的漂亮簪子。”陈烊浅笑着回嘴,心情极好。

    回府后,又要面对为阅完的卷轴。

    零星几声蝉鸣聒噪得很。

    “大人,那梨树送来了,怎么处理?”

    不多时,魏霖也回来了。从卷案中抬起头,陈烊总算能喘口气。

    “种在后院里,找个有经验的师傅来侍候,”他捏捏自己的眉心,想起什么似的,“不,种在书房里,那里。”

    书桌正对的位置,阳光正巧能落到的地方。

    谁家好人把树种家里?魏霖不太理解,但绝对服从。他将梨树挪到陈烊所指的位置,看见陈烊点头,才放心地放开手站直。

    沈梨。陈烊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沈梨,沈先生。她就像那梨树上开的小白花,明明入目皆是纯净,但真的一簇一簇盛开时,又惊艳得叫人挪不开眼。

    恰在此时,一束白光在宫中亮起。

    “陛下,”新的国师跪伏在朱明脚边,施展他诡异的术法,让黄昏末时的殿内恍如白昼,“臣看见一团被命运笼罩的黑雾正从北方驶来。微臣无能,参不透那团雾。”

    “从北方来?”朱明愕然。

    那颗冉冉升起的白星,也从北方而来。

    “正是。那团雾有排山倒海之势,以臣拙见,似乎是……”

    忽的,这位国师变得神神叨叨,双目无神,呆滞得如同机械般含糊自语,仿佛真是上天赐下的喻言——

    “与蛇争,与贤破,碌碌战战无天落。纷扰和,万归一,浩浩荡荡两虎斗。”

    说完这句话时,国师似是被抽干了魂魄,瘫软在地,任由宫人将他带走。

    “去问玉狐,”这番难以理解的话另朱明感到恐慌。超出认知范围、逃离自身掌握的,都令他不安,“去问,那位江爷,是不是正从北方过来。快去!”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烈邬进攻边境无果,撤兵离去,不知何时卷土重来。

    而初代玉狐,生在烈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