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收手
晌才说:“我喜欢你唱的戏。沈小姐,你的戏,对我而言,就是无价之宝。”

    沈梨没说话。

    “但容我问一句。沈小姐,如果你执意让我停手,荣梨楼若权衡利弊将你抛弃,你该怎么办呢?”

    “小女子是个弱女子,逃不过这一劫,那便死。”

    有关“死”的话题如此沉重,在沈梨口中却是轻飘飘的。

    “有一线希望小女子都会死死抓住,如果所及之处皆是黑暗,求死,也是在明志。”

    说这番话时,沈梨琥珀色的瞳孔映着头顶吊灯的光亮,模模糊糊,竟像她说的,黑暗里的一线希望。

    也像停滞的流星,等待它的主人许下心愿,便会带着她冲破屏障。

    “小女子也想问,如果您不停手,您能为小女子做到哪步呢。”

    看似是试探陈烊的心意,却是在劝退他。

    “小陈大人想保小女子,能付出与整个陈家对抗的代价吗?”

    他是陈家的明日之星,因一个伶人屡屡破例,陈家势必要把火烧到沈梨身上。

    如果他真要保下沈梨,就像沈梨说的那般,他要与陈家为敌。陈烊没想过,沈梨也知晓,陈烊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还希望外面的流言蜚语,您不要放在心上”,沈梨不等他回答要不要收手,便结束协商,“此后小陈大人您想要什么,小女子能回报的,一定给您。”

    “什么都没有。”

    被沈梨的话呛住,陈烊自己也知道沈梨给他的答案。沈梨不会信他的好意别无所求。

    “小陈大人,小女子说话算话。此后,无论什么时候小女子以何面目与您相见,只要是我能回报的,小女子都会给您,”话说完,沈梨起身要走,“今日烦心事够多了,小陈大人,小女子就不陪您了。”

    “我送您。”

    陈烊急忙站起来,差点被凳子腿绊倒。

    “小陈大人忘了吗,”沈梨戴上帽子,手里拿着面罩,没急着戴,“不能再麻烦您了。”

    “那祝您,一帆风顺。”陈烊只得停住脚步,呆呆地看她的背影。

    她的眼里似乎装着一轮月亮,等雾散去,便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