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家法。对他而言是很陌生的词了。脱掉上衣,用浸了盐水的藤条抽打后背,行家法的还是陈家的护卫力道十足。陈烊应下。虽说他也是娇生惯养的,但他受得住。
“你和玉面狐狸说了些什么?”
气也撒了,该说正事了。
“有关江爷。别的,恕儿子不能透露。”
“我是你父亲,怎就听不得,”他知道陈烊有自己的想法,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陈烊施展宏图。可这件事,马虎不得,“陈家一日不到你当家做主,你便一日要把你的所言所行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这是命令!”
陈烊熟练地跪下,表明自己的态度。
气得陈贤想踹他一脚,刚蹬出去,又舍不得,转个方向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您打我骂我都好,只要您能消消气。可是这件事,儿子实在不能告诉您。”
态度诚恳,陈贤找不着错处。抖着指头,“你……你……”半天,看着自己疼爱的儿子,终究没法子。陈贤扶额坐下,突然怀疑当初放手让陈烊早早入朝为官,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不过父亲,林大人有一言属实。陛下年事已高,是该为储君之位早做打算。我看,四皇子是不错的人选。”
“我和陛下一同长大,我是不是也快半截入土,早点给你腾位置?”
陈贤吹胡子瞪眼。陈烊一出生,他便一心只想把这么个宝贝儿子抚养长大,打下自己的江山能让陈烊无忧无虑就好。结果这个儿子壮志雄心,非要自己闯荡。
陈贤一边为他自豪,一边又害怕。怕陈烊树敌,怕陈烊被疑心,怕陈烊在这条路上受挫迷失。可,他看着陈烊那张年少老成的脸,只得任命。
“你说四皇子,理由。”
“多亏陛下圣明,高华安定平和。四皇子虽不是皇子中最有才气的,但他情绪稳定、不骄不躁。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儿子愚昧,觉着四皇子才是守住高华的不二人选。”
“听你的。”
其实他心里也支持的四皇子。陈烊和自己的想法一样,陈贤满意地点点头,想留陈烊说几句体己话,又想起他瞒着自己做的混账事,陈贤睨着眼看他,烦躁地摆手。
“去吧,做你自己的事。”
“儿子告退。”
入夜,陈烊跪在祠堂领法。魏霖亲自动的手。
“大人,得罪。”
陈贤下的命令,魏霖不敢不从。本来说悄悄放些力气,但陈烊不许。知道自己服侍的大人正直,可有便宜不占,怕不是傻子。魏霖没法子,握住藤条,使足了劲儿,一下一下,抽在陈烊的背上。
声声作响,道道狰狞。
背上有液体滑落,陈烊忍着剧痛,愣是没叫一声。他分不清那是血还是汗,身体发抖,凝视面前的牌位。
这顿打,他得结结实实地受着。
等江爷进都,他还要做更大逆不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