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降世
动,易东津不停朝林安使眼色,这才灭了灯。江旭伸出手,易东津又向林安挤眉弄眼,恨铁不成钢地往一旁的灯托努嘴,林安这才会意,过去拿灯托准备点亮,江旭看着两人的互动,出声打破昏暗的宁静。

    “将军是眼睛不舒服?”

    “兴许是昨日操练吹了些风,不打紧,”突然被点到的易东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瞪着林安让他赶快把灯托送到江旭手上,别让江旭手举酸了,“小林就是老实,军队待久了没眼力见儿。”

    “那是无用。做人嘛,”接过灯托,江旭凑近了观赏这块玉,“不圆滑一点,谁费功夫教,你说对吗?”

    “江爷说的是,”易东津擦擦汗。这番话语气不重,但他知道江旭这是生气了,他急得想跳脚,只能把火撒在林安身上,“还不下去!”

    又赶忙对江旭笑脸相迎,等他对这块玉做评价。

    “妖紫。肉质干净细腻,底色浓郁,”江旭肯定地点点头,将玉石翻过来,往这边开的窗瞧,“春带彩,不错。”吹灭蜡烛,易东津亲自把灯点上,室内又是一片光明。

    “将军是想......”

    既然江旭抛了杆,易东津一坐下就顺着往上爬。

    “马口场是被后江一个矿主偶然发现的,现在大家都在抢。江爷,您也做玉石生意,这玉您也看出来是块宝玉,如果能拿下马口场,那可是暴利。”

    “考虑考虑,”确实是好料子,可要他和人争一个场口,掉他的价不说,挣钱已经不是他的首要目标了,“光听将军的一面之词可不行,我得让我的人去考察一番。”看看都是谁抢马口场,谁能当枪使。

    眼看能松口气,江旭在玉石上敲敲手指,易东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只听江旭开口:“不过将军告诉我这个,是想做什么呢?”

    马口场的事,他早晚也会知道。易东津将消息送到他面前,赔上一块宝玉,图什么?

    还想说几句漂亮话,一抬眼,被江旭凌厉的目光震得不敢多说一句:“实不相瞒,将军府也在争马口场。如得江爷助力,将来的收益,六四开。当然是您六,”没等江旭答话,他立马追加,“江爷今后对马口场的任何指示,都无条件遵从!”

    江旭笑了,“不错,将军的诚意我心领了。”他摇晃酒杯,酿得极好的米酒清澈又粘稠,酒香四溢,自然清新。易东津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略一思索,江旭吩咐王奎道:“改下路线,我们从后江过,”说着,他瞟一眼易东津。接收到江旭的眼神,易东津哈腰赔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将军诚心同我合作,这杯,祝我们早日拿下马口场。”

    “有江爷出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在下敬您!对了,江爷送来的《行军序》好极了,在下可好好收着的。在下是粗人,等回尚都碰见您,还请江爷在字画上指点一二。”

    江旭含笑看着饮酒的易东津,随口答应,都明白他这点头是不做数的。一军主帅在他面前尚且卑躬屈膝,数年前的他,何尝不是易东津这般?

    出了枫菀,他让王奎和他去寺庙。

    入夜,庙内没有香客,值守的小和尚见来的是贵客要去叫主持接待,被江旭拦下。他举着香,面朝佛祖,拜了拜。而后转身,面朝天地,拜了拜。

    袅袅轻烟向上盘旋,渐渐消失不见。

    “易东津提拔林安,是想向您示好,”回去的路上,王奎提起林安。江旭不作声,听他说完,“二殿下,是您夸了他,为什么又要反过来毁了他?”

    有时候,王奎真像自己的另一面。善良、仁慈、有同理心,木木的,忠诚且听话。他也做杀人放火的事,但那是听江旭的命令,对于旁的事,他就像悲悯的神明,江旭羡慕他,对他常有耐心,愿意呵护这份纯。

    江旭拍拍他的肩,月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看上去柔和又神圣。

    “他因我被提拔,但他不服气。他想靠本事爬上来,我给了他捷径,他不甘心,甚至厌恶。这种个性难得可贵,但可贵的,就一定是好的吗?”江旭知道王奎拎得清,所以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狠手辣,“他不会察言观色,不会人情世故,做个小队长管理军队完全够格,但更高的位置,容不下他。得罪了人,譬如我,家破人亡、生不如死,他担当不起。我不是在毁他,是在帮他。”

    “可这不是介入他人因果吗?此后,他在易东津手下或许连普通小兵都做不得了。”

    “什么是因,什么是果,”江旭双手合十,看上去是虔诚的信徒,“事在人为,命运是无数可能交织的卷轴。你说我介入了他的因,命摆在那里,我不过是众多可能中,帮他绘制的一缘罢了。不是我介入,是他的命,选择了我。你记住,既然你信命,那在生命中发生的所有,都是你本来的命。”

    但他不信。他偏生要逆天改命。相对而坐,江旭隐没在夜色中,王奎看不清他的脸,却见江旭的眼里似有星光闪烁,在一片漆黑的人影上,熠熠生辉。

    “白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