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凛头也没抬,准备走下楼梯。
“等等”,那人叫住了他。
陈晓凛回头,以为对方要自己道歉,刚准备鞠躬,却发现眼前戴着口罩的人很眼熟。
“陈晓凛?”“老板?”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裴亦景看着陈晓凛。
“噢,今天是我爸妈的忌日,所以......”
“啊,这样啊,对不起,提到你伤心事了。”裴亦景见状,连忙打断了陈晓凛。
“没事没事,过去很久了,没啥过不去的了。”
裴亦景盯着陈晓凛的眼睛,发出灵魂拷问:“你哭了?你的眼睛很红。”
“没有啊。哪里有哭。”陈晓凛连忙拿手擦拭着眼睛,却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有刚刚烫伤的痕迹。
裴亦景看到了他的手,微微皱着眉头,却没有出声。
而陈晓凛和裴亦景面对面站着觉得怪尴尬的,告诉裴亦景自己还有课后就冲下楼梯开车逃走了,只留下裴亦景呆呆地站在那。
裴亦景醒过神来,朝着那个墓碑走过去。毫不例外,又堆满了灰烬和草,只不过当裴亦景用手扫去的时候,却发现灰烬是热的。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又想到在停车场只有自己和另一辆车,刚刚又撞见了陈晓凛,心中便有了猜测。
他转眼看去,隔壁墓碑上放着一束花,墓碑刻着:先父陈富林母赵敏慧之墓。
陈姓的父亲更加确定了裴亦景的想法。
他把手中的菊花放在了姑姑裴娜的墓碑上,点燃三炷香,拜了几拜就走了。
车上,裴亦景呐呐道:“姑姑,难道你真的杀人了吗?”
与此同时,陈晓凛在车上百思不得其解,裴亦景为什么也要去墓地?他父母不是还健在吗?
啊!陈晓凛突然想到了什么,裴亦景不会是身患绝症,提前来挑墓地的吧!
想到这里,秉持关心他人的原则,陈晓凛立刻停在服务区,给裴亦景发去信息。
昵称:老板,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人都会生病的,或许你的病换个地方能治好呢?不要那么早就给自己定死了自己的病一定会致死。你看,人生那么长,要积极一点嘛,不要再去看墓地了,影响心情。
刚发完,对方就回复了。
裴亦景:?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要死了?
昵称:老板别强撑了,你父母都健在,如果不是你生病了,你去墓地干嘛?
陈晓凛此刻还在为自己的推导能力洋洋自得。下一秒,
裴亦景:我好得很,屁事没有。去墓地只是为了祭拜我亲戚。[白眼]
裴亦景并没有告诉陈晓凛那个亲戚是谁,他不想让陈晓凛知道自己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的共犯。
不止陈晓凛,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希望这个秘密能烂在肚子里,尽管这是错的。
陈晓凛看到这个消息,仿佛遭受了雷击。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回复。
昵称: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有事,不说了。
裴亦景被气笑了,“我去个墓地,还得了不治之症。?”
陈晓凛感觉自己无颜面对裴亦景了,想钻地缝了,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裴亦景:嗯,勿信谣勿传谣,更不要造谣。这个道理应该懂吧?
陈晓凛不敢回,就把裴亦景晾在那里了。
回了宿舍已经晚上了,陈晓凛身心疲惫,洗完澡就扑在床上睡着了,丝毫没看见室友们关心他的眼神。
“就这样睡了?”季墨尘趴在床上,小声地询问剩下俩人。
“好像是,我们白关心了,他好着呢。”盛一鸣用手拖着头,翻了个白眼,“亏我还担心他。”
“没事就好,大家都睡吧。”“好哦好哦。”“睡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