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宫在穆文钧身边坐下,“这身衣裳殿下看够庄重?”
穆文钧放下茶杯,不看身边的人儿,“勉强看得过去。小赵,传膳。”
身后侍立的良武和小赵,“……”
上元节,丹阳帝都,中兴街。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山人海,男的女的装扮得漂漂亮亮,有的还提着灯笼说着笑,小孩子在大街上不顾往来马车乱跑嬉闹,好不热闹繁华。
穆文钧先下车,陆少宫搭着麦穗儿的手下了潇湘西子盖顶车。
陆少宫安静贤淑垂手立在穆文钧身边,轻声唤了句王爷。
穆文钧双手背后,“随便走走。”
这下陆少宫着急,醉虾还在秦淮河那边等着自己呢,她柔顺道,“臣妾知道王爷是受母后命令不得已陪臣妾出来,要是臣妾使殿下不快,那是臣妾的大罪过,臣妾情愿呆在车内等着。”一番话说得跟肺腑之言似的。
穆文钧挑眉扫了她一眼,冷淡道,“既然出来,自个四处走走,亥时回这儿。”
陆少宫脸上闪过掩饰不住的失落,她继续表演,“多谢王爷,臣妾知道了。”
穆文钧抬步先离去,良武和小赵等十八个侍卫随侍身后。
麦穗儿颇为埋怨对陆少宫道,“殿下,太后娘娘好不容易给您和殿下制造一起机会,王妃怎么不把握下。”
陆少宫此时心情大好,她要赶去秦淮河码头同醉虾相会,这个碍眼的麦穗儿得支开,她环顾四周,直着那买糖人的地方,“你去给本王妃买个糖人来,要现做的。”
“什么样式?”麦穗儿瞅了眼那边捏糖人的艺人,觉得路边东西不干不净,王妃怎么能吃呢。
“嫦娥奔月。”陆少宫惦记着时间,随口道了个复杂点样式。
待麦穗儿离开后,陆少宫对侍立在身边的侍女和侍从道,“本王妃四处走走,你们在这儿等着啊,不许随便走动。”
“是。”身后的奴仆异口同声震天响地答道。
安排好这些人后陆少宫直奔秦淮河五号码头去。
秦淮河上航使的大画舫上,歌舞升平,琴音袅袅。穆文钧双手后背立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秦淮河上来往行驶的画舫,“她去秦淮河五号码头?”
暗卫,“是,似乎在等什么人。”
穆文钧抬手一挥,“继续盯着王妃举动,及时来报。”
暗卫离开后良武木着脸不解问道,“殿下既然这么不放心王妃,为何要让她单独游走。”
穆文钧望着秦淮河上波光潋滟,水波凌凌的河面,眼底眸子暗了暗,沉声道, “不放她独自出去,怎么能引出她幕后的人。现在军中有人起异心。”
良武和小赵跪下异口同声铿将有力道,“末将誓死效忠皇上和王爷。”
穆文钧挥手示意他们起身,他希望他的推想是错误,陆少宫,一个温婉的女子,希望她单纯是个普通女子。
秦淮河上五号码头上陆少宫找到五号小船只,等了良久没有等到醉虾那个家伙,别是什么事情来不来了吧,她出来一趟不容易啊。
“姐姐,这是在等什么人?”没有等来醉虾,码头岸边上迎面走来一个华服女子,打扮珠光宝气,发髻上戴金戴银的,生怕人不知道她有多高贵。
陆少宫淡淡扫了眼满面微笑款款来到自己面前的陆知歆,“这大好节日,妹妹不去游街赏灯,特意跑过来看我这个姐姐。”
陆知歆扑哧不怀好意笑了声,摸了摸头发上戴着的花蕊星星簪子,“姐姐,你说哪里话呢,昨儿进宫陪太妃娘娘,太妃娘娘特意送了我一根发簪子,簪子虽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可到底是太妃娘娘一片心意。不像姐姐这样大好喜庆节日里要一个人度过,实在是太孤独寂寞。”
陆少宫满心是醉虾这个家伙哪去了,随口应道,“我寂不寂寞不关妹妹什么事情,你还是快些走吧。”醉虾,你误我时辰我饶不了你。心里着急得很。
陆知歆这个家伙还在一旁炫耀说三道四,“陆少宫,别以为你现在是易王王妃,实际上易王殿下他不爱你,你出嫁了还像个闺阁女子那般独守空闺实在凄凉,所以妹妹特意来陪姐姐呢啊,免得一个人对着这明月朗星的心里头滋味不好受不是吗。”
陆少宫真想一巴掌扇死她得了,嘴里叽里呱啦没完是不,她想着要不直接揍她一顿,转念心中又了主意,脸上挂起了笑意,笑吟吟对妹妹道,“既然妹妹这么好心情陪我这个孤单寂寞姐姐,那陪姐姐我游湖吧,这船是现成的。”
陆知歆暗中歹毒想,等上了船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世上没有易王妃,那么她将是最合适的易王妃人选,她笑道,“好啊,妹妹正想跟姐姐好好叙叙旧呢。”说着提裙上船。
由于这是只只能供两三人的小船,所以她身后的婢女没法上去。
雇来了一个有些年纪的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