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禁足
气要踹不过来,她赶紧重重捶了下醉虾的后背,“没死要被你抱死,你他妈松手,我喘不过气啦。”

    醉虾闻言反应过来赶紧松手,看着师妹顶着一张陌生的面孔在那儿弯腰喘气,眉头微蹙。

    陆少宫直起身子见他一副痛心疾首样子,好像颇为嫌弃自己,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我现在这样,你看不惯也得看。你怎么现在才找来,距离我死了有多久?三个月总该有了吧。”

    醉虾随手拉过距离他较近的一张凳子坐下,面对面顶着师姐这张全新的面孔看,看得痛心疾首,看得心痛难以,看得恨不能替她去死。“你还有脸抱怨,山上传来你死讯死后,我们这些师弟可是哭得死去活来的,你自个倒好,怎么不去投胎,霸占别人姑娘的身体,也对哦,你这人手特欠…”

    话没说完,脑袋挨了陆少宫一记爆栗,她板着脸道,“你说得轻巧,投胎我没有人给烧纸钱,老被人插队,最后都没号呢。这个还是勉强来的。怎么嫌我难看。师父平时那么疼爱我怎么没给我烧点儿纸钱,好让我在下面打通打通投个好胎。”说着支着下巴略有所思起来。

    醉虾给自己到了杯茶,喝了一口道,“龙井啊。”

    “爱喝不喝,说正事。”陆少宫劈手要夺过,醉虾赶紧侧身闪过,师姐的轻功了得,身手利落,他示弱道,“喝喝我喝,能解渴嘛。”

    他瞧着陆少宫又喜又伤啜了口茶水,放下手中茶杯,目视陆少宫,争取今早适应她这张脸,“这次要不是师父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活过来,师父让我问你,织容锦最多人家找到了吗?”

    一说到这个织容锦,陆少宫有些气恼,要不是因为那个神经病身上有织容锦,自己会去假装偷拿他钱袋,会被打死吗。

    陆少宫发燥抓了抓梳理整齐头发,“别提了,为了这个我断送了小命,师父这问题范围太广了吧。”

    “你别找了,跟我回青峰山去。师父这个问题提得没意思。”说着要拉陆少宫离开。

    陆少宫甩开他的手,醉虾不解望着她,陆少宫颇为苦恼道,“你不懂。谁人都有个爹娘,你自小有父亲母亲兄长爱护自然不知道我心里对家渴望。”

    醉虾看着她秀眉愁思,暗自叹了口气,“可有师父我和还有师弟们不是一样吗。你已经搭上一条命。”

    这会儿,陆少宫沉默不言看着外头逐渐擦黑的天空,想起以前师父没有建立道观前带着年幼的自己东奔西走,她见到别人家的孩子有爹娘,她奶声奶气向师父要爹爹娘亲,师父说她是石头里蹦出来,天为爹,地为娘。

    她给糊弄过去,再到长大后十六岁时候,师父把一块旧得快要落色的布料递给她,告诉她那人把她抱给自己时候她身上就这么一块布料包裹着,也许这能成为她找寻亲生父母的信物。于是她火速拿了陈旧的织容锦溜下山去开始她的江湖生涯。

    醉虾看着她明亮的眼眸黯淡了许多,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织容锦递到她面前,陆少宫惊喜拿过,“你怎么找到的,我的身体好吗?”她不愿意说是尸体。

    醉虾握着拳头在嘴巴咳嗽下,“在乱葬岗收的,你别气了,我已经给你风光大葬了,放心,我看你该多吃点核桃。”

    陆少宫不明所以,手里托着久违的生身信物,抬头不解问,“为什么?”

    醉虾张口欲言时候,门口传来卫兵们铿锵有力的大嗓门,“拜见王爷,王爷千岁。”

    醉虾右手捶了下左手,骂了句脏话,站起身来,“伊伊,我带你走。”

    陆少宫急了,“走什么走,我那么大包东西你带得动吗。你还不赶紧藏起来。”

    醉虾顺着她手指方向那桌子上放着一个估计几十斤重的大包袱,他有心要开口问,奈何脚步声已经近了,沉而稳。

    他是知道战神王爷易王殿下武功了得,谋略过人,内力更是深厚。自己是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带走陆少宫的。他和陆少宫环视四周看看有无可藏匿地方。

    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进,陆少宫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推下面去,压低声音道,“床底,床底。”

    醉虾别无选择,他只好麻溜的钻进去,控制住呼吸,手脚安分不乱动,生怕被内力深厚的战神王爷发现,他不是担心是自己,是担心陆少宫,她现在是王妃,要是在王妃屋子里找出个男人,那还得了,传闻易王殿下性情暴戾,怕他对陆少宫不利。

    紧接着门推开了,隔着绿纱帷幔陆少宫看着穆文钧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向自己走进。陆少宫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怕的,她心脏咚咚咚乱跳,要跳出嗓子眼似的。

    她假意咳嗽了两声,莲步轻移掀开帷幔柔柔弱弱福了福身子,“臣妾,咳咳,不知道殿下咳咳到来咳咳。”

    穆文君微微眯着眼睛,俯视着柔弱如风雨中花枝的陆少宫,“身子不舒服?”

    废话嘛,身子要是舒服能咳嗽成那样,还不赶紧滚蛋,陆少宫用手帕捂着嘴巴又强忍不住咳嗽两声,“许是今日外出着了风寒,不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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