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鸭:【给你留了奶茶。】
张洲根本不回信息,温听只好使出惯用的伎俩。
温听鸭:【你奶奶问你在哪里。】
五分钟后依然没有消息,温听有些意外,通常她搬出张奶奶,张洲都是秒回的。
温听鸭:【张洲呢?】
皮蛋本蛋:【不知道啊,我喊他来我们班玩大富翁也不回我,可能是社团有事吧。我马上破产了,你来不?】
温听鸭:【不来。】
温听的比赛项目在明天,她趁无聊去主席台交了几张加油稿,刚下来就碰到迎面而来的陈乾。
“好消息,听吗?”
温听点头。
“恭喜你!作文全校最高分,我们要一起去参加市赛了。”
“真的?”
“真的!”陈乾说,“我刚刚去孟老师办公室,刚好看到了成绩表。”
温听笑起来,心情就像胸口有千百只蝴蝶纷飞。
“谢谢你告诉我。”
还没等陈乾说话,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皮蛋在那头急得不行,“温听,洲哥出事了,你有办法出校吗!”
运动会期间对学生的管理虽然相对自由,但还没到可以随意出校的地步。
温听的目光停在陈乾身上,她握着电话,说:“有。”
温听向陈乾要到一张有教导主任盖章的假条,后者问:“请假事由写什么?”
“就写,复查听力。”
陈乾看了温听一眼,写好假条后交给她,他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可以吗,需要我陪你吗?”
温听只说:“不用了。谢谢,之后请你吃饭。”
“好,那我等你!”
*
南职旁边有很多小吃店,皮蛋经常带着温听和张洲光顾小李煎包。
温听记得,就在小李煎包的对面,有一条巷子。只有阳光充沛时,巷子才会被镀上颜色,其余时刻总是幽深的黑。
开幕式时万里无云,这会儿才过去两三个小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时时刻刻都能掉下雨来。
温听打开手电筒,但她手机的续航能力差到令人发指,电量显示百分之十,为了省些电,她关闭光源。
平日里附近来往人流不小没觉得恐怖,这会儿四处只剩下野猫的叫声,巷子墙壁湿漉漉的,好几处都写着红色的“拆”字,还挺渗人的。
巷子尽头,一团人影躺在地上。
温听走近几步,才发现他被揍得不轻,脸上挂彩,校服领口的纽扣也掉在了墙角。
“你怎么来了?”
方浩君抬起头,他嘴角挂着血迹,诡异地扬起,“来找我的吗?”
“不是。”
温听已经停住脚步,正要往后撤,就听到方浩君跟疯子似的笑起来。
狭窄阴冷的巷子里霎时间充满了他病态的笑声,野猫吓得从温听脚边闪过,湿冷的尾巴扫过她的脚踝。
“那就是来找张洲的?”
“真奇怪啊,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怎么有这么多人关心他?”
方浩君的手机不断响着,大多是皮蛋的来电,偶尔掺杂几条蒋思雨时不时的短信“慰问”。
他按了几下关机,将手机抛到地上,这几个动作牵动全身的痛。
方浩君吸着冷气从地上整起来,校裤沁出红色的血来,他疼到扶墙,“等着吧,他下这么重的手,我要让他退学。”
温听:“你活该。”
方浩君以为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她很冷静,但这一句为张洲出头的话,却不自觉让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动。
这是她第一次,试着维护自己的朋友。
“我活该?”
“你到处散播他的家事。”
方浩君笑了,他挪动着朝温听慢慢靠近,姿态诡异,很像末日剧中的丧尸。
五米、三米、一米,他走到面前,笑容狰狞。
“父亲和小姨子双宿双飞,母亲与儿子水火不容。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突然,方浩君沾染灰尘的手扯住温听的衣领,他瞪大的眼里布满红血丝,“说,有趣吗?”
温听感受到颈间的衣料缓缓收紧,巷子里的空气变得稀薄。
下一秒,右耳的助听器被他的手生猛扯下,她像是被按入沉闷的水中,只能捕捉到细微的声响。
温听不由自主回忆起紫高的黑暗日子,也是这样,被剥夺声音,也缴去所有的空气。
她头晕目眩,只说:“你很无聊。”
方浩君的手依然扣着温听的脖子,他抬脚将助听器踢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