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伸出手勾住他的下巴,让他视线上移直至能够直视他的眼睛,眸子中闪动着别样的光彩。

    “哦,那你怎么不在里面等我?”他紧紧盯着他,将此人忽略的问题再一次重申,语气带了一份笑意又十分真诚,“担心我呀?亲爱的小谢则。”

    “自然是,主子有恩与我,我挂心主子是应该的。”谢赜尽力稳住心绪,避免被他眼中惑人的暧昧给影响,再次回答时已经能够脸不红心不跳了。

    “没意思。”叶椒略微扫兴,将身后随手顺回来的芍药花拍在了他的怀中,谢赜只来得及伸手拢住芍药花,低头便被开得极盛的花香扑进鼻子。叶椒原本给了就走,听到后方某人手忙脚乱的动静有些好笑,转头看去——

    青年在院落中打得正好的光晕下容色越加出挑,人比怀中娇花还要美上几分,虽不及那日街上惊鸿一瞥,但此时着蓝衣的他多了一份清冷气,端得如画中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而又清隽出尘,被那光晕一打更不似真人。

    实在是漂亮得过分。叶椒在心中喃喃,多了一分爱美之心,目光尽数被那张漂亮的脸蛋俘获了。

    谢赜将怀中的花细细地插好在专门的花瓶中,对高低错落很有自己的心得——即使叶椒怎么看怎么觉得都一样。“看不出来啊,”叶椒品着茶哼笑,“你还会插花啊。”

    “是啊,之前在花艺课上学过。”谢赜很自然地回他,“都是请了很有造诣的夫人来教,父…父亲他管得严,我也只能什么都学好,后面就没怎么学了。”说到一半,他身子莫名僵了僵,用眼神余光观察叶椒的反应,看叶椒一切如常才放了心松了口气。

    “收拾收拾,再过一段时间我要入宫伴读了。”在谢赜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叶椒又抛了一个问题给他,“你看是否要一起去?”

    谢赜终于将花插好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便打理着花枝边侧目:“为何突然要去伴读了呢?”叶椒不甚在意地说:“此次问题好解决也不好解决,好解决在入宫就能解决,不好解决在根本进不去这个宫。伴读是目前能够够到的最近的途径了,去吗?”

    此话一出,将他的算盘明明白白地展露在了谢赜眼下,而询问之意表示不以权势裹挟的前提下能够让谢赜做出自己想要的决定。

    “你若不愿,我便自己去了。”叶椒笑了笑,有了几分寂寥的意思在里面,“璇儿毕竟是女儿家,不好抛头露面,只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多走一些路来保护她。啧,说得我自己都要感动了。”

    “何时去?”谢赜偏了偏头,看着面前这个周身看着十分苦楚的人。“得等一段时间吧。还没有给宫中去信呢。”叶椒晃了晃手,百无聊赖地掰自己的手指骨节玩。

    谢赜看了,忽的将他的手按住,问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为什么要掰手指骨节?”叶椒看了看他按住自己的手,感叹一句也好漂亮:“无他,解压而已呀。听着这掰骨节的声音虽然牙酸但是手指头会舒服活络一些,就像人一样,手指有时候也要给它松松筋骨啊。”

    面前的青年蹙了蹙眉:“这什么坏习惯。改掉,有需要来找我,我给你放松。”“好呀,”叶椒乖巧点头,“看不出来,谢师傅又会插花又会按摩的,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可惜了不是投生女儿家。”

    谢赜拉起他的手,细细地给他抻筋骨,柔和的力道让叶椒误以为自己是什么脆弱的瓷器一般,看得他越发觉得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