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孤不会回去,你自己看着办。”谢赜知道自家父皇有多难缠,半晌还是无奈妥协了,“让他不要找我,我现在要做很重要的事情。”
云一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领命告退了。
叶椒在远处冷静地将一切收进眼底,手上抠着无辜的树皮,有的可怜组织散落在地上,也有一些在他白皙的指尖和甲床下留下痕迹。
“世子,何家公子差人来问,说是现在到门外了,想跟您和小姐聊聊天。”家中小厮一路匆匆地赶来通传。
“好啊,快让他进来,外面暑热难耐晒坏了如何是好啊。”不等在练剑的叶椒反应过来,在一旁“醉心女红”的叶璇就叫嚷开来,惹得叶椒无语摇头。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对何畅万分嫌弃的样子哦?”叶椒随手挽了个剑花收势便开始逗妹妹。
叶璇放下手中的花样,给他倒了杯茶水又给他展示自己辛苦的成果:“你看,这朵芍药怎么样?我最喜欢这种品种了,馥郁芳香又落落大方。”“是是是,毕竟我妹妹可是这西蔺国数一数二的绣娘。那绣出来能不好看嘛?”叶椒边喝茶水边掀起眼帘看她手中的帕子。
谢赜在旁看着他,一副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怎么都跟自己梦中那个人不像一个人,那人身上蕴着无边苦楚伤痛,是面前这个灼灼少年长大几年的模样。
他不禁心里咯噔一下,那不就是在几年后?
“叶兄,璇儿。”一道低低的声音自前方乘清风而来,两人抬头看去,正是叶璇未婚夫何畅。“叶璇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翩翩少年郎,眸带笑意,端的是一副小女儿家的娇憨模样,眸底映着心上人的样貌,乌发在风中轻扬,恍惚间似能闻见空气中的芍药花香气。
“呆子,看呆啦?”叶璇收了笑,看到何畅一副呆了的模样,“哥哥,怎么办。何畅他又坏掉了。”“你别捉弄人家了,”叶椒将茶水放在何畅面前,“有什么事情快说。”
何畅擦了擦笔尖的汗水,猛地喝了一大口:“叶兄,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吗?我家7岁的小妹魇着了,天天都在说看见了神啊鬼啊的东西,现在高烧不退根本就没办法。”
“是有印象。你之前不是说你母亲请了云游的僧人去解决过了吗?我记得你那时候说是好了的。”叶椒看着面前的端方君子,微微思忖片刻后才拎出来这段记忆。
“是的,当时我母亲热情邀请那个云游僧人留下住几天,那几天里面小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母亲看没有大碍就给了僧人香火钱和干粮让其离开了。在他走后三天不到,小妹又开始反复,竟然是比之前还更加严重许多。”何畅颇为忧心,连叶璇递到他眼前的帕子都没能看到收下。
眼见自家小祖宗要开始发火了,叶椒这才拍了拍她的手肘示意她不要发脾气:“那这个不好办吗?去寻那个云游僧人的下落不就行了?既然觉得他的作用是有的,我不信何家找不到他的踪迹。”
何畅捏了捏拳头,泄愤一样将其砸在了石桌上,引得叶璇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可怪就怪在这里,明明那人说是要往北走我们也派人去找寻过了,但就是一无所获。云游僧人可遇不可求的道理我都懂,但是这无力感还真是第一次切切实实地切身感受到。”
“那确实是没辙了。”叶椒表示爱莫能助,“这人谁知道是被杀了还是被谁藏起来了,还是说他其实就是鬼呢?”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啊?”何畅到底只是个读书人,自身火力没有习武的强,看到书中所说的鬼怪尚且还要抖上几抖,这更遑论是现实生活当中的了,面色肉眼可见地灰白下去,那样子就叫谢赜看了都忍不住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