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不再是要面对那繁杂控制台才能操控的外物,而是就像自己的身体,不,是在幻日的辅助下远比自己身体还要灵巧,广阔,顺心所欲,伟大暴力的存在。
幻日的眼就是自己的眼,全景的一切,噪点慢慢消退,清晰可察。幻日的四只手臂便是自己的手臂,用怎样的力度拧下敌人脑袋了然于心。
幻日的智识。便是自己的智识。
那根钢筋,哦那个弑神之枪,通过血液将自己与幻日连接在一起。
“啊哈哈,这种招式应该早点学会的。。。”驾驶员的语调掉走了样。机舱内各类显示屏上不起眼的角落,监控驾驶员体征的生理数据紊乱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学会了。
兜帽的匕首不知何时被白虹幻日掠走,从斗篷下亮出,用着和因式一样的动作钉入因式的胸腔。
学会了人类是怎么处理掉讨厌的人类。
“絮絮叨叨的,像个四臂的狂信徒一样。”
“你的那个四臂能像这样宰了你吗?!”
兜帽的通讯中几乎是惨叫着呼唤着“因式大人”,和一些嘈杂的紧急医疗协议启用。
三台大概是下属的机甲也扑过来,情绪干扰了它们的动作。
好吵,幻日贴心降低了音量做了声调柔化。
苗刀机甲也因为算力集中在紧急医疗上而动作僵硬。幻日踢倒它,连踏几下踩断它惯用手那侧身体的膝盖。拔出幻日胸口的苗刀。
驾驶员的眼睛和鼻腔暴露在高浓度污染下火烧火燎地痛,鼻血悄然流下。慢慢观察这三台的特征给它们取绰号。
剑盾,爪子,长矛。
幻日单手挥舞苗刀,避开长矛的戳刺直接近身,抬手砍在长矛的脖子上苗刀卡在中间。难怪那个因式大人双手持刀招式也多为突刺起手瞄准缝隙。
长矛松开一只执矛手准备射击手炮,剑盾的短剑从架起的盾下刁钻地突袭。
先做减员。
搅动兜帽做一个抛篷动作缠上短剑降低突袭威力的同时,幻日顶着长矛机甲手炮的一梭子反手打了它一个震爆弹。
放开卡住的苗刀,幻日抓住矛后撤的同时夺取矛躲开爪子的扑击。远距离狙击的子弹打在脚边。
抬手投矛直射长矛机甲的驾驶舱。被剑盾挡住,剑盾拦在长矛机甲身前拖延长矛机师的眩晕时间。
姑且一手应付一台敌机?不好说。右肩虽然缝合止血了但根本动不了,污染无孔不入地钻入伤口中在极短时间就让新鲜伤口开始糜烂,体温异常上升。即便现在不用肢体操控幻日,大脑状态的急转直下也会让幻日动作变缓。比起这些二流机师,恐怕是污染或下一次的狙击先杀掉驾驶员。
剑盾架盾冲撞被幻日的大扫腿踢中下盘。
长矛扯下苗刀,和爪子一起扑上来死死抱住幻日的腰,下一瞬间长矛的脑袋和幻日的胸侧被三点一线狙击击穿。
没有命中胸口的重要位置,幻日胳膊肘砸在长矛背部的中轴脊椎上,爪子在狙击命中前便立刻四肢着地跳走了躲开肘击。
机体背后也被爪子勾住一片扯下。
原来如此,得尽快解决爪子。
膝盖踢在长矛机甲的胸口,反复三踢早该把长矛机甲的机师摇匀了,却仍是被它死死抱住不撒手,加上爪子和剑盾的骚扰。下一发狙击贯穿了长矛机甲的驾驶舱,和幻日的胸腔中轴。
有点好笑,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苟运的长矛机师没了腿在惨叫。哦不是苟运,是长矛机甲和远方的狙击沟通了弹道,提前挪了机师的位置但没保住机师的全部。
唯独超远距离狙击无法应付,在高污染影响感知和探测的情况下幻日只能凭借射来的子弹的弹道反推发射器的大致位置,对方越过污染的瞄准也是一种“契约”么?
中轴枪伤的贯穿位置擦着驾驶舱边角又开了个洞,舱内赶不上紧急消毒和修复,狙击已经快要命中正确位置了。
幻日百忙之中用舱内机械臂帮驾驶员擦了一下鼻血。
爪子又上来撕扯下了一块幻日扭头又想跳开,被幻日抓住脚踝猛砸在地上。
剑盾顶上来扎了幻日一剑被幻日扔爪子机甲丢中砸开。
真奇怪,怎么没有防住它们。驾驶员脑袋不受控地脱力下坠磕到操作台上。才想到自己的状态已经很差了。
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终于扒开了长矛机甲,它倒在地上,幻日一身轻。
收回刚才的判断,在被污染和狙击杀死前,也许驾驶员会先被这些机甲杀死。
莫名其妙的就要死了。对那个前往石碑给出的方位的决定后悔了吗?倒也没有非常后悔。
驾驶员清了清嗓子,在还清醒的时候也许可以发表一些遗言,“幻日,解除加速限制,摆脱它们的追击轻轻松松。回到新新乡,这些损伤都能修好。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