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专门发疯，专门来找你不痛快的！”男人的脸色很难看，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冽的冷意，“你都看给我寄传票了，你现在怕什么？”
南稚，“……”
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和陆成瑾交流，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办法再继续说下去。
“把门打开，我要下去！”
话刚落，陆成瑾伸手将南稚钳制住，直接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狠狠掐着她的脸，逼着她看向他，那种屈辱和不好的记忆再次席卷而来。
南稚害怕的向后退，用力挣扎，嘴里还不停的叫嚷着，“放手，别碰我！”
其实陆成瑾从一开始也没有想过要碰她的，可是看到她这么抗拒的模样，整个人都显得暴躁起来。
用力钳制住南稚。
最后南稚张嘴，直接咬住了陆成瑾的手臂，力道很大。
不一会儿隐约嘴里就有了血腥味。
陆成瑾坐在驾驶室内，就这么低头看着死死咬住自己胳膊的女人，她的脸色苍白，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眶滑落，越来越多。
无声的，寂静的，像是在控诉什么。
到底是怎么了？
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和南稚之间到底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伸手抽出自己的手，皱眉看她，“南稚，我说过，离那些男人远点，少惹我，为什么不听？”
南稚抬手拭去自己唇角的血，而后侧头看向窗外，根本不想让看他看见她在哭。
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能对陆成瑾下这么重的手。
如果他没有及时撤出那只手，如果他今天还敢像那天那样不顾她的意愿，对她用强，她真的会咬掉他手臂一坨肉的。
她太累了。
累得好像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说话！”
南稚没有理他，陆成瑾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蹭蹭的往上窜，伸手去板过她的脸，“南……”
刚出声，看见那张混合着泪水，还有血的脸，瞬间呆住。
“陆成瑾……”南稚伸手拂去他的手，嗓音沙哑得厉害，“要么你放我下车，要么我直接一头撞晕在这里！”
刹那间，像是有一把利剑，狠狠刺入胸膛。
带给他一道尖锐的疼痛，疼得他每个细胞都紧绷起来。
“南稚，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痛苦？”
南稚轻笑了声，想都没有想，直接开口道，“是。”
她真的很难受，很痛苦。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的。
以前陆家破败，她去打工挣钱，哪怕再累再辛苦，她也并没有觉得很累，也并不觉得这么难受。
可现在，她是真的觉得痛苦。
陆成瑾深深吸了口气，忽然想起今天收到的传票，又加上她和季忻在一起的画面，他笑了下，“是么？那就继续忍着。就算打离婚官司，只要我不同意离婚，南稚，你这婚就离不了！”
南稚微微闭眼，“我知道了，你现在可以放我下车吗？”
陆成瑾伸手摁着自己的额头突突跳动的青筋，正当他要暴走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是冯哲。
“陆总，林小姐出事了。”
南稚坐在副驾驶上，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只隐约听到提到了林逾夏的名字，她竟然觉得整个人都是平静的。
再也没有最初的酸涩感和委屈。
只有平静。
那种心死后的平静的。
这一刻，南稚才确信，她对陆成瑾的感情已经到头了。
电话挂断，陆成瑾侧头看她，眉心微蹙，“南稚……”
“不用跟我解释，你只要放我下去就好。”南稚的声音沙哑，是刚刚嘶吼过度，引起的嗓子发炎，而不是哭声，她语气甚至是平静的。
掀不起一点儿波澜。
“呵！”
一声低声冷笑在逼仄的车厢中缓缓响起，耳边传来陆成瑾冷冽的声音，“南稚，你现在连吃醋都没有了？”
“没有了。”南稚淡淡回道，“吃醋有用的话，我也不至于自己难过了六年。好了，你开门吧，我下去捡了手机，自己会打车回去的。”
反正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有没有他，她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说着，她伸手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陆成瑾气得脸色阴沉，眉眼间没有一点儿温度，咔嚓一声，将车的锁解开，目光却死死盯着南稚。
好像在赌。
就赌南稚并不会下车。
可让他失望了。
南稚伸手推门下车，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