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仔细想想。

    怀孕三个多月，她作为母亲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陆成瑾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儿的不舍，可她的眼睛里除了寡淡和冷意，再也找不到别的情绪。

    就好像流出去的那个孩子，并不是她的。

    是原本就不打算要的。

    “是啊，我为什么要为你生孩子啊？凭什么呢？”南稚低声道，嗓音沙哑，“当年不是你亲口说的吗？我根本就不配生下你的孩子，即便有，你也不会要。当年那个我拼尽了全力都没有保住，现在这个，我就不拼命了吧？”

    “因为你根本就不值得。”

    “陆成瑾，你不配做一个父亲，更不配让我为你生孩子！”

    “南稚——”

    陆成瑾低吼出声，神色阴鸷骇人，站起身，猛地一伸手，床头柜上摆着的所有东西被他拂落在地。

    一地的狼藉。

    他低头看她，漆黑的眼睛里翻滚着怒意，“就为了帮言澈报仇，你就要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南稚平静的看着他发疯的样子，目光没有丝毫的波动。

    仿佛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南稚，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从没有想过南稚竟然会狠到这地步。

    从没有想过。

    有一天，她会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羁绊。

    南稚苍白着脸，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看着狰狞可怖的脸，轻轻开口，“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帮你和林小姐解决了一个麻烦，不好吗？别说的你有多么爱他似的。”

    “当年七个月大，已经有心跳了的，你都不爱，现在只是一个胚胎，你倒是在这里上演慈父了？”她低笑出声，“别恶心我了，成么？”

    陆成瑾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当年他就算没有陪着南稚去产检，但她每次的产检报告都会准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他没有不关心她和孩子。

    她或许永远不会懂。

    南稚侧开视线，淡淡的开口，“你不用在我这里表演什么愤怒，我不想看，反正以后我也生不了孩子了，而你们陆家总不能绝后吧？所以，陆大少，为了你陆家子嗣香火继承，早点离婚，对你我都是解脱，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