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电脑，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了对面空荡荡的工位。那是林晓的位置，桌面永远整洁得不像话，一尘不染的显示器旁放着一只小小的仙人掌，是她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又在偷看我的位置？"
周雨吓了一跳，差点打翻咖啡。林晓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两个纸袋，嘴角带着浅笑。
"谁...谁偷看了？我只是在想你今天会不会又迟到。"周雨感觉有一簇火苗从耳垂烧到了脸颊，急忙转向电脑屏幕，假装在查看邮件。
林晓走到她身边，将其中一个纸袋放在她桌上："肉松面包，趁热吃。"
"谢谢，不过你不用每次都..."
"明明就很喜欢。"林晓打断她，手指轻轻点了点纸袋，"上次团建你说这家的面包是你吃过最好吃的。"
周雨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这种小事。她偷偷瞄了眼林晓的侧脸，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一年前，当周雨作为新来的UI设计师加入项目组时，她对这位总是一丝不苟的产品经理第一印象并不太好——太严肃，对细节近乎苛刻，经常因为一个按钮的位置争论不休。但随着合作的深入，她发现林晓的较真背后是对产品的极度负责，而他表面的冷静下藏着细腻的温柔。
就像现在，他记得她喜欢的食物，记得她加班时会头疼的习惯，甚至记得她随口提过的书籍和电影。这些微小的关怀如同潜流，悄无声息地冲刷着她的心防。
可周雨不敢确定这是否意味着什么。毕竟，林晓对每个同事都很照顾，特别是对新来的产品助理陈思，那份亲密让周雨无数次在深夜辗转反侧。
"今天的评审会准备得怎么样了？"林晓的问题将她拉回现实。
"已经完成了，我昨晚修改了几个界面的细节。"周雨点开文件，"你要看看吗？"
林晓凑近屏幕，他们的肩膀几乎相触，周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但心跳声在耳边如同擂鼓。
"左上角的图标太小了，放大一点会更好。"林晓指着屏幕说。
"可是这样会破坏整体平衡，我觉得——"
"试一下嘛，我觉得会更符合用户习惯。"林晓轻声说，目光中带着恳求。
周雨叹了口气，认命地调整起来。这是他们之间的老问题了，她注重美感，他在意实用。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享受这种辩论，享受他专注倾听的样子，享受他们之间那种特殊的默契——即使是在争执中也能感受到的信任和尊重。
"林哥，早上好啊！"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们。陈思捧着一杯冰美式走了过来，明亮的笑容让周雨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早。"林晓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我昨天发给你的市场分析看了吗？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陈思问道，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看了，做得很好，就是第三部分的数据来源需要再核实一下。"林晓的语气很平常，但在周雨听来，却比平时温和了几分。
"知道啦！我马上去改。"陈思笑着转向周雨，"雨姐，你的设计稿太棒了，我每次看都要惊叹一番。"
周雨勉强笑了笑："谢谢，都是团队合作的结果。"
陈思离开后，办公室逐渐热闹起来。周雨低头咬了一口面包，香甜的肉松味在口中化开，却怎么也填不满心底那一丝苦涩。
她不是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过去一年，他们加过无数次班，一起吃过无数次宵夜，在公司楼顶的天台看过无数次星星。每一次，当林晓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时，周雨都想开口，却总是在最后一刻退缩。
而现在，她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调动是确定的？"林晓盯着手中的咖啡，声音低沉。
公司附近的咖啡馆里弥漫着醇香的咖啡气息，他们面对面坐在角落的小桌旁，窗外斑驳的树影随着微风在桌面上跳跃。周雨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嗯，下周一就要去杭州分公司报到了。"
"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林晓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这是个好机会，我可以负责整个设计团队。"周雨轻声说，"而且只是调动，又不是离职。"
林晓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敲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周雨静静等待，希望他能说些什么，挽留她，或者...告诉她心意。
"恭喜你，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最终，他只是这样说。
周雨强忍失望，挤出一个微笑："谢谢。其实...我有点舍不得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