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的感觉，一个前锋永远不会拒绝一个好中场，阿德里安……好吧，他也一样不忍拒绝。

    但让他和卡卡独处，还是算了吧。

    阿德里安其实还挺好奇，卡卡心口的那句话是什么？他回想了第一次……打住！不要再想那个巴西人了！

    “艾德，艾德？”更衣室里，在他旁边收拾东西的发小卡西疑惑地问。

    阿德里安回神，随便把护腿板和发带塞进柜子里，余光里瞥到熟悉的身影进来了，马上和卡西道：“伊戈尔，我先走了。”

    “等等！阿德里安！”

    5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卡卡把他拉到无人处，一贯冷静的阿德里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七上八下。

    说来很混蛋，卡卡说了什么他也没怎么听，他也不敢看他。

    等阿德里安再悄悄去看卡卡，不知何时对方的眼眶就红了，水光浸湿了他的下睫毛，他在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他紧紧抓住阿德里安的手臂，好像在怕面前的人又走，他努力维持冷静的语调和清晰的声线，“还记得我们在圣西罗第一次见面，我对你说的话吗？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那样的话，我那时问你，‘你相信命运吗？''''，对不起，我知道这问题很奇怪，当时你没有回答我，现在我也等不来你的回答了，我想……如果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吧。

    他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我想说，我信，我信，因为我遇见了你……”

    用尽了所有勇气，终于把深埋心底的话说出口，卡卡低着头，不愿意让阿德里安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阿德里安失语了，看到卡卡哭了，他想和命运作对、想要逃避现实的想法，统统无影无踪了，可能这就是命吧，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反正什么可能都有，别让他看到卡卡哭了。

    他做了一个让卡卡惊讶的举动。

    西班牙人用另一只手按住卡卡的手，弯腰单膝跪地，然后仰起头，默默注视着他。

    现在就轮到阿德里安仰望他了。

    卡卡愣了。

    “我承认，”阿德里安抿了抿唇，认真地说，“我一直很厌恶灵魂伴侣。”

    他直视着卡卡的眼睛，“为什么我一出生，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和一个陌生人绑定在一起？为什么我要被他牵连……”

    他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声音，他看到了卡卡脸上痛苦的神情。阿德里安猛然惊醒，语气也急促了起来，“——你不要哭……”

    卡卡摇了摇头，咽下喉咙的苦涩，断断续续地说：“没有，我只是……觉得很抱歉，阿德里安，18岁那年我不该去游泳，如果我没有去，就不会让你遭受那些痛苦。”

    “不要再说了。”

    “我很抱歉。”

    “我是说不要再道歉了，”阿德里安眼睫微颤，“只有我对你的眼泪束手无策吗？只有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你感受不到我的吗？”

    “你从来没有为谁流过泪，还有我能感受到，但还是……”卡卡回道。

    “还是不够，对吗？”

    阿德里安站了起来，牵起他的手，将其贴在心口。

    卡卡挣扎地想要抽回，就好像一束光突然照进潮湿晦暗的房间，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遮住眼睛。

    “我的意思是，我相信命运，我心甘情愿被这样的命运牵引。”

    阿德里安的眼睛阖上，又缓缓张开，睫毛颤动的瞬间，一滴泪珠沿着脸颊，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他又将卡卡的手往上抬，将脸贴在对方的手心里。

    “上帝啊，我深知自己的罪行罄竹难书，请仁慈的您赦免这个傲慢的罪人，我已皈依，我会在您身侧赎罪，直至世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