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基本都是上讲台前,冲班里某个同学喊话,讲几句高考前的励志宣言。
陈遇如同上刑前的等待一般祈祷别停在自己这儿。
却逃不过墨菲定律,还是轮到她了。
她脸色涨红地跑到讲台前,眼睛看着教室另一端的时钟,没有选任何人喊话,就对念叨了几句官方的鼓励,非常简短。
教室里鸦雀无声。
煎熬间,李嘉泽竟然开口说话了。
他用一种有些疏离却又半看玩笑似的眼神睨着她,隔着遥远的距离,她听到他说:“太轻了,听不见。”
陈遇人都傻了,极度窘迫间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说完以后就逃离了讲台。
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其他同学毫无反应,没有像别人讲完之后那样起哄贫嘴,贺准也面露尴尬,笑得很勉强。
其实这个反应也没有让陈遇太意外。平时偶尔有男同学开她玩笑,陈遇都是不识趣地小声嘀咕一句“有病啊”,一点也不懂有来有回地互动,任谁都会觉得她这个人古板死气又无聊吧。
但陈遇还是被排山倒海的难堪淹没了。
那节班会,她太难受了。
她感觉再也无法在这个班里待下去,直到晚自习,整个人都还是灵魂出窍的。
从思绪中回过神,陈遇惊得手指一颤。
怎么回事,今天运动会怎么就想起上个月那茬了。
她目光继续瞄到教室外的那对男女身上,李嘉泽正笑着和安晓晨讲着什么,神色飞扬,晓晨抱臂在一旁安静聆听,听了没两句,就抬起手打他。
陈遇眼睫垂下。
她只向李嘉泽问过一次题目,记不清是高一还是高二了,当时他的态度不是很好,而她已经是鼓起巨大的勇气了。
所以在那之后陈遇就再也没有问过李嘉泽题目。
每次听见后座安晓晨和他一个劲讨论的声音,陈遇都很难不分散注意力到他们身上。
其实她也有好多不会、不确定的理科难题,明明后座坐着数理化第一名,她却只能自己研究,实在搞不懂就放弃了。
因为从这学期开始,她和李嘉泽的话也不知不觉间变少了,而第一次向他请教的体验不好,现在就更不敢开口了。
陈遇目光瞄着窗外的两人,她情不自禁哼起了歌:“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边哼歌边收拾东西,提着水壶和糖就去操场了。音乐让她的心情明朗起来,路上的景色也鲜亮了许多。
其实今年的比赛大部分都是其他班的人参加,不认识,所以并不会尴尬。而且整整三天都不用上课,多爽啊。
陈遇越想越对头,立刻进入了观赛状态。
一天的比赛结束了,太阳竟在这个不凑巧的时间从云后面冒出来,有点晒。
二班的男同学去提水了——贺准托一班班主任买的水,所以今天结束后,就得由女同学们把全班的椅子搬回教室。
李嘉泽停在远处的跑道口。
夕阳下,前方那一小只看着费劲,左手提一个,右手拖一个。
他把通知单折起来塞进裤子后面的口袋,走上前去。
伸手的时候显然把陈遇吓了一跳,她往右边躲了一下。
陈遇瞳孔放大:“……李嘉泽?”
李嘉泽轻笑。
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属实是把陈遇整懵了,她拽着椅子没有松手:“你们不是去搬水了吗?”
“老贺打电话让我去校门口拿竞赛通知。”
“化学竞赛?”
“嗯。”
“噢……”陈遇开始局促起来,转过身不知道手脚如何安置。
李嘉泽接过她手里的两个椅子,步伐轻快地往前走,陈遇小跑两步跟上去:“不用了,我自己拿就行。”
李嘉泽没回答。
陈遇有些急,上手去抢他手里的椅子,李嘉泽往旁边一让:“你客气什么?男生不比女生力气大?”
陈遇只得连连道谢:“谢谢谢谢……”
夕阳覆盖住两人并排的背影。
高二的项目集中在运动会的第二天。
陈遇起了个大早,出寝室门之前问叶宁:“去吃面吗?”叶宁破天荒地答应了。
“哟!”陈遇调侃,这还是头一回她和叶宁一起吃食堂的早餐。
不知是为了省钱还是减肥,叶宁早晚都吃得很少,每次早上只买一个素包子,陈遇觉得她每天都吃不饱。
这学期柒玥搬走了,陈遇已经吃了将近两个月的单人食。今儿是和室友一起,这让她心情格外好,在清晨的路上又哼起了歌。
“你报项目了吗?”食堂内,陈遇问叶宁。
“怎么可能?你看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