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寒冷,每天做早操的日子是越来越难捱了。
“靠,妈的冷死了。”
“老子明天不出来了。”
“你真的?我陪一个。”
“有种!”“来啊!”“说话算话啊。”
“谁出来谁是戆驴。”“哈哈哈哈哈哈……”
二班那帮男生又在吹牛皮了,陈遇被他们直冲天灵盖的大嗓门吵得,感觉浑身都暖和了些。
“陈遇,陈遇……”后方的何子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她的名字,陈遇感觉耳朵生了茧,“干嘛!”她有些恼。
何子烨不以为然:“没事啊,就喊喊你。”
这男的,好无聊啊!
陈遇有时真搞不懂这个年龄段男生的脑回路,在人群中念经一样念一个人的名字到底有趣在哪?
何子烨和陈遇政治班是一个组的,俩人这学期一起完成了几个小组作业,课堂上交流比较多。
其实也算不上交流,大多都是何子烨拿“成绩好”来贫她,陈遇不知道这个班的男生为什么总爱开她成绩的玩笑。
何子烨不是A市本地人,他来自临县,一个C省的小县城。那儿的热烈阳光晒成了他健康的肤色,除此之外,和班里人不甚相同的还有他过于活络的性格。
何子烨是二班人缘最好的几个人之一。
无论男女,成绩好的、不好的,他都能打成一片。见人就称兄道弟的,班里没有和他说话少于20句的人。
他这能力,陈遇是佩服的。
但也称不上欣赏,有时候听多了叽叽喳喳也觉得头疼。
陈遇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一点,但还是在杨婷芳把他安排成自己的同桌后,找去办公室了。
她开门见山,说自己不愿意,因为何子烨做英语卷子时会特别大声地念出来,陈遇在这样的噪音下无法不受干扰地写自己的卷子。
杨婷芳也爽快,当下就同意了,她问陈遇:“那你想和谁坐?”
“叶宁行吗?我和她是室友,关系比较近。”
“也好,她成绩现在有些危险,你多帮衬着点。”
“好。”
叶宁推着桌子过来时,陈遇有些兴奋,真好啊!又和两个室友的距离拉近了。
何子烨从上周开始就老爱跑陈遇座位上,向她请教数学题。
陈遇目前的成绩在班里排名前十,偶尔发挥好的话能进前五,何子烨是临县十二中上来的,基础差一些,尽管非常刻苦,但还是跟不上其他同学的进度。
陈遇很耐心地给他讲解每一道习题,把步骤拆开来,结合公式定理讲得清清楚楚。
何子烨很感激,报答的方式是又开始在班里大声嚷嚷“学霸”这个称呼,声音响得一班的人都能听见,陈遇很崩溃,想用卷子把他的嘴糊上。
这年龄的男生都这样的吗?
怕什么来什么。
毫无同理心和察言观色的能力!
“你闭嘴啊!别嚎了!”陈遇对着嗷嗷叫的何子烨急得快上手了。
后来几次,何子烨来问题目,不大声喊“学霸”了,他嫌弓着身子看不清,让叶宁往旁边坐一个,然后他一屁股在陈遇旁边坐下,歪着脑袋,听得无比仔细。
在李嘉泽的视角,这两人已经讲了十分钟了。
一个上午,总共也就四个课间,何子烨来了好几趟。
李嘉泽突然悠悠出声:“有奸情,这两人。”
“一天问三次。”
陈遇没理会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继续讲题。
后座又开口了:“啧啧啧。”
陈遇转过头,只见李嘉泽正趴在桌上,双手交叠着垫在下巴处。
耷拉着的狗脸突然抬起,原本慵懒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睨着何子烨的方向:“你一天天地哪来那么多问题问陈遇?”
陈遇脸一僵,用表情示意:你干嘛?
李嘉泽继续说:“你问她干什么,她数学又不好。”
陈遇:……
“班里数学比她好的那么多,你老盯着她问干嘛?”
陈遇恼了:“关你什么事啊?”
何子烨算陈遇在学习方面的朋友,他这样冲他说话,让她情何以堪?陈遇最害怕尴尬了,更怕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别人造成的尴尬。
李嘉泽目光转回陈遇,那双眼里顷刻间毫无温度,浮上一层明晃晃的冷意。
他看了陈遇一眼就低头研究竞赛题了,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遇感到有些憋闷。
她带着差劲的心情给何子烨讲完最后一题,刻意放轻了讲话的声音,降低对后座的打扰。
还有两个月进入高二下学期,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年级里搞了个活动,要求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