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日几号?”陈遇没话找话。
“二月十二。”
“你呢?”
“一月五号,哈哈我比你大。”
“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姐姐?”少年轻笑。
陈遇耳根一热,被大学霸这么调侃有些不好意思。
她和李嘉泽其实算不上熟悉。
在班里,两人没说过几次话,唯一有正式交流的场合就是回家的这班公车。
起初,陈遇对他这类成绩顶尖又受老师同学欢迎的人物是一贯敬而远之的。但几次车上碰到,对方主动聊天,自己也就没必要扭扭捏捏了。
都说与人交往忌讳交浅言深,陈遇后来觉得,她和李嘉泽最初的状态就是交浅言深。
很多时刻,陌生感和尴尬并没有随着言语的堆叠而消失,上一秒退去了下一秒又会浮现出来。
所以陈遇之后的很多年都会避免与刚认识的人言谈过密,这种没有太大意义的交谈只是冲淡了当下的无聊,给人一种有很多朋友的错觉。
下车,聊天结束,依然和陌生人没区别。
陈遇没想到第二次换座位来得这么突然。
杨婷芳走到自己座位前,指了指靠窗第四排,就直接示意她搬过去了。
没有原因,没有商量。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杨婷芳就抬头指了下那个空出来的方向,原座位上的同学已经推着桌子朝她走过来了。
陈遇自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她在杨婷芳的目光里看到了审视和不悦。
锐利,冷淡,没有回旋的余地。
直觉告诉自己,是因为同桌。大概是有人到班主任面前打小报告了。
她和林风,被班主任发现了吗……
上次晚自习和林风讨论数学题时就觉得杨姐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心重重地沉下一厘。
余光看到林风在若无其事地写数学试卷,侧脸对着她,没有开口说什么。
陈遇情绪低落地独自收拾书本文具,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为什么要换座位,好端端地,凭什么换?自己又没早恋,没干任何败坏校风的事情,每天规规矩矩地上学,成绩一如既往地稳定。
这到底是凭什么?都没人给她个解释。
陈遇从心底生出对杨婷芳的隐隐恨意。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可奈何让她感到愤怒。
但学生终归是学生,敢怒不敢言。
陈遇和其他大部分学生的区别是,别人如果心中有疑问,一定会去问班主任“为什么”,但陈遇没有这么做。
她知道问了也改变不了大人的决定。
陈遇提着书包把桌子推到墙边,才发现新座位的后桌是李嘉泽。她的视线没有在后座停留太久,摆弄好行头后就坐下来掏出习题册。
李嘉泽被叫到化学办公室讨论下周竞赛的事了,回来已是第三节课下课间。
“诶,陈遇?”他放下手里的化学资料,疑惑停在陈遇的左前方。
“我换座位了。”陈遇不打算多言。
“为啥?”李嘉泽语气里飘着漫不经心的懒散。
“不知道。”
?
少年坐下后,对着前方耷拉着的后脑勺一头雾水。
不知道李嘉泽对她这个新前桌是满意还是不满意,陈遇没有兴致去关心他的心情,只想着赶紧上完今天的课回宿舍摊在床上。
好累,这种被安排被摆弄的感觉让人心累。
为什么高中生不能决定自己坐哪里呢?陈遇真想不通。
晚自习。
“陈遇。”李嘉泽喊她。
“嗯?”
“语文作业借我一下。”
“……”
救命怎么又来个祖宗,这个班里是没有自己做语文作业的男同学了吧?陈遇无声吐槽,把笔记本翻到今天那页递给了李嘉泽。
“你字写得不错嘛。”
“……”
英语课。
陈遇感觉有人用笔戳自己的后背,转过头问:“怎么了?”
“讨论啊。”
不都是和同桌讨论吗,怎么这一组还前后桌讨论?陈遇对新小组的规矩感到不解,用胳膊蹭了蹭同桌盛语洋,示意一起转过去。
李嘉泽看着陈遇:“学霸先来吧。”
陈遇下课后问盛语洋,你们之前都是四个人一起讨论吗?盛语洋说只有一两次。陈遇不解,那李嘉泽刚刚让她转过去干嘛?
顾清潇这几天有点烦谢昱哲了,课间来陈遇桌前找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