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节又是李庆的课,她有些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距离预备铃打响还有几分钟,这几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此刻竟显得尤为漫长,林洛华耳边始终回荡着吵闹声。三班从七年级起便是整个年级、乃至全校最吵闹,最没有纪律的班级,林洛华仍记得上学期时大家因为跑操太吵而被全班留下来打扫卫生、仍记得年级主任额头简直要爆开的青筋,还一边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训斥他们。
真是为难他了。
平均每个月,这类事都要发生一到三次左右。
林洛华估摸着李庆现在再听到广播传来熟悉的训斥声时也不会很生气了,他习惯了、“脱敏了”,这种事发生在他们班——那也确实太不稀奇了。
而这一切,几乎都拜班上的一些男生所赐。徐承君是班上“捣蛋头子”,但在他们那一帮人里,这样的“人物”便称为“龙头”,一般只有“混的好”的人才能被称作龙头,至少在他们眼里,成为这样的人是很威风、很有面子的。林洛华一直都不太能理解他们,好比正安静的上着课时,总有人要出来发出各种声音,企图吸引老师和自己喜欢女生的注意。
真的很奇怪,你不说话,又没人当你死了,对吧?
尤其当她看到徐承君打着“龙头”的名号理直气壮的向他人讨要东西,有时是吃的,有时是钱。她十分厌恶这些人,却也不想多管闲事,这种人在宁山中学多的数不胜数,林洛华不是圣母,就算治服了其中一个,剩下的人还是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虽然作为班长,她也懒得处理这些事。
在这里只要能安心考上高中就好了,林洛华一直是这么想的。每次想到这里,她便些后悔,当初她明明有着更好的机会,后来却还是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她不甘心,她也很有野心。
初出茅庐的林洛华就像一只小兽,可野性,也终究有被磨灭的那一天。
林洛华的思绪又飞了回来,看了看表,此时距离预备铃打响就只剩下两分钟,她便离开位置,去到后面的柜子拿一个本子。
下节是班会课,李庆可能会让她记些东西。
施逢君位置所在的组就在林洛华那组的旁边,她此刻正沉默地坐在位置上,脸上的神情,写尽了“不耐”两个大字。
一抬头,林洛华便看到在后排与同学打闹的徐承君,他此刻甚至将鞋脱了下来,就那么直愣愣摆在桌子上。
徐承君的位置就在施逢君的后面,难怪施逢君这么不耐烦。
林洛华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往常她见怪不怪,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此刻两人挡住了去路,眼看着就要上课了,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火气蹭蹭上涨,眼看着就要发作——
施逢君比她先一步有了动作,林洛华看的目瞪口呆。
不是哥们?。
只见施逢君嫌弃的捏住徐承君摆放在桌上的鞋子,将其丢到了后门处,动作行云流水,似乎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一下,不光林洛华愣住,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向这边看过来。大家的表情十分丰富,这个班不缺少像林洛华那样早就看徐承君不爽的同学,只是大家都不想多管闲事,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同学居然这么果敢。
有人看着这边偷笑,徐承君顿时觉得丢了面子,一拍桌子站起来,只是样子有些滑稽——一只脚穿着鞋子,另一只脚则光着,不远处被刚施逢君丢掉的另一只鞋子张口向着这边,显得场面更滑稽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找茬?”他一手指着施逢君,脸上再没有了和同学打闹时的眉飞色舞。
看的人十分解气。
林洛华迫不及待想去看施逢君的反应,却发现对方连头都不屑的回一下,只淡淡道“你把鞋子乱扔还有理了,天天下课在这吵,多动症就去治”。
不得不说,施逢君怼人的技术十分了得,徐承君顿时有些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堪堪开口“那又关你什么事,你扔我鞋子干什么?”
“熏到我了,你有脚臭。”
此话一出,底下便有人偷笑起来,徐承君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被气的发抖,颤颤巍巍的手指了半天,“你…你……”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李庆从后门进来了,诧异的看向这边,脸上的神情表明着———他显然注意到了地上的鞋子。
当事人施逢君与徐承君仍旧僵持不下,周围有好心的同学向李庆解释了全程,他微微皱眉,却也没有表现的太诧异。
就像林洛华猜测的,李庆早就见怪不怪了。
此时施逢君却主动开口“老师,我申请调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