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文物局的红头文件在周一早晨送达，陆沉舟作为新上任的副主任，第一道指令就是要求所有文物类直播必须通过官方审核。
"鉴心阁工作室"的直播许可证被暂扣。
"理由？"林予安踹开会议室大门，"说我们不够专业？"
陆沉舟从鉴定报告里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X光机般冰冷："林先生上周将嘉靖官窑说成民窑，影响很坏。"
江临川慢条斯理推过平板："陆主任看错了，那是直播回放第37分22秒。"他放大画面，"安安说的是''''某些专家把民窑当官窑''''——显然在说上个月您鉴定过的那只花瓶。"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陆沉舟的钢笔在"暂扣通知"上划出长长裂痕，像一道无声的宣战。
林予安抱臂冷笑："陆主任，您这是公报私仇？"
陆沉舟摘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林先生多虑了，我只是按规章办事。"他抬眸，目光扫过江临川，"倒是江专家，身为国家文物修复中心的人，却纵容家属扰乱市场秩序，是不是该避嫌？"
家属？
这个词像一滴冷水溅进热油，林予安瞬间炸了："谁是他家属？！"
江临川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搭在他后腰，低声提醒："他在激你。"
林予安咬牙，硬生生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去。
陆沉舟唇角微勾，从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昨天西泠拍卖会的嘉靖五彩鱼藻纹盖罐，林先生当场鉴定为赝品，导致流拍。"他敲了敲照片上的X光图，"但拍卖行的检测报告显示，胎釉成分完全符合明代特征。"
"因为本来就是真品。"林予安嗤笑，"只不过被陆主任您——"他故意拖长音调，"重新加工过。"
会议室哗然。
江临川突然起身，修长的手指按在照片某处："看这里，鱼藻纹的青色颜料。紫外灯一照，化学荧光反应。嘉靖时期用的天然回青料，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陆沉舟面色微变。
"对了。"江临川温声补充，"您暂扣的直播许可证，麻烦现在归还。"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今早□□特批的''''非遗传承直播试点''''许可。"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批准文件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陆沉舟的眼镜反着冷光，最终缓缓拉开抽屉，取出那本鲜红的许可证。
递出时，他的指尖擦过林予安的手背："我们很快会再见。"
当天深夜
林予安在工作室暴走："他绝对有问题！那批''''明代''''彩瓷的做旧手法，跟苏家——"
话音戛然而止。江临川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浴室水放好了，加了你喜欢的柚子浴盐。"
"我在说正事！"
"嗯。"江临川咬他耳朵，"所以帮你查了陆沉舟的档案。"他亮出手机，"他母亲姓苏。"
屏幕上是张泛黄的全家福——年轻的苏远山搂着个女人，怀里抱着眉眼阴郁的小男孩。
林予安毛骨悚然："所以他是......"
"嘘。"江临川把他往浴室带，"现在，我要检查某人有没有被气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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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15
鉴心阁工作室直播间
林予安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直播间的观众人数已经突破八十万。他下意识去摸咖啡杯，却发现杯底早就空了。
"最后看一件藏品..."他声音有些哑，指尖在平板上划动时不小心碰到了音频图标。
直播间突然响起一段从未公开的录音——
"...睡不着？"江临川低沉的嗓音带着罕见的温柔，背景音里有轻微的翻书声，"那我背《格古要论》给你听..."
录音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翻了个身。
江临川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变成气音：
"...釉色要这样看..."
录音里突然传来很轻的"啾"的一声。
直播间瞬间炸了。
【？？？刚才那是亲亲声？！】
【救命啊江大佬哄睡还带售后服务的吗】
【进度条拉到37秒！绝对有亲吻音效！】
林予安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指在平板上慌乱地划拉，却把录音进度条拖到了更劲爆的位置——
"...还要听？"录音里的江临川低笑，"那说好，听完这段就睡..."
"唔...你念得太催眠了..."录音里林予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软得不像话。
弹幕彻底疯狂：
【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吗？？】
【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