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描金的箱体,18世纪洛可可风格,锁扣处镶嵌着一枚孔雀石,箱子上放着一张烫金卡片:
「江老师,希望您喜欢这份小礼物。——艾琳」
林予安恰好抱着一摞资料进来,视线落在珠宝箱上,眉毛一挑:“哟,江专家行情不错啊。”
江临川面色不变,随手将箱子推到一旁:“英国收藏家的女儿,前几天特展上见过。”
“见过一面就送三百多万的‘小礼物’?”林予安冷笑,“你们修复中心现在服务范围挺广啊。”
江临川抬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林老师这是……吃醋了?”
“我吃你大爷!”林予安把资料重重摔在桌上,“下午的鉴定报告,爱看不看!”
他摔门而出,却没看见江临川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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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的追求来得猛烈又直接。
第二天,江临川的办公桌上多了一束厄瓜多尔蓝玫瑰,花丛中插着张卡片:
「今晚七点,半岛酒店,不见不散。」
林予安顺手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手滑。”他面无表情地说。
江临川看着垃圾桶,忽然问:“晚上有空吗?”
“干嘛?”
“陪我赴宴。”
林予安瞪大眼睛:“你让我去当电灯泡?!”
“你不是最擅长‘鉴宝’吗?”江临川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帮我看看这位艾琳小姐,是真心还是假意。”
林予安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行啊,到时候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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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酒店的灯光温柔得近乎暧昧。
艾琳见到林予安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优雅:“林先生也来了?真意外。”
“意外吗?”林予安拉开椅子坐下,“我以为江老师告诉过你,我们形影不离。”
江临川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艾琳微笑:“我父亲很欣赏江老师的修复技术,尤其是‘飞金技法’。”她看向江临川,“听说这种技艺已经失传了?”
“没失传。”林予安切着牛排,头也不抬,“江临川的师父和我父亲师出同门,而我父亲的师父是我爷爷,这技法是我们林家祖传的。”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艾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从容:“那真是巧了,我父亲收藏了一件需要修复的唐代金器……”
“不巧。”林予安打断她,“江临川最近接了我的私单,没空。”
江临川轻咳一声:“林老师。”
“怎么?”林予安挑眉,“我说错了?”
艾琳终于沉不住气了:“林先生,您和江老师只是同事关系,似乎没权利替他做决定吧?”
林予安放下刀叉,缓缓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谁告诉你我们是‘同事’?”
他忽然伸手,拽过江临川的领带,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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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的代价来得很快。
三天后,林予安被叫回老宅。林老太太拄着沉香木拐杖,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跪下!”
檀木家法杖重重敲在地面。
“你当着全城的面,亲了一个男人?!”老太太声音发抖,“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予安跪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背脊挺得笔直:“奶奶,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年代?”老太太冷笑,“只要我活着一天,林家就不能出这种丑事!”她甩出一叠照片,“下个月和苏家小姐订婚,没得商量!”
从老宅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林予安站在巷口点燃一支烟,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警觉地回头,却被人用浸了□□的手帕捂住口鼻。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苏晚站在不远处,红唇弯成优雅的弧度:
“安安哥哥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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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时后,废弃陶瓷厂
林予安在剧痛中醒来,后脑的钝痛让视线模糊。他的手腕被尼龙绳勒出血痕,身下是散发着霉味的麻袋。
“醒了?”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晚站在他面前,指尖把玩着一把刻刀
“我父亲常说,林家小少爷有双火眼金睛。”她俯身,刀尖划过林予安锁骨处的饕餮纹,“可惜看得太透的人……”
刀锋突然下压,血珠顺着纹路滚落。
“活不长。”
砰——!
铁门被踹开的巨响惊飞了夜鸦。
江临川站在月光下,白衬衫被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