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压纹的纸面上，赫然印着「诚邀林予安先生与江临川先生共同策划"千年华彩——中国古代文物修复与鉴定特展"」，落款处盖着鲜红的文物局公章。
助理小王递上平板："老板，您和江老师的直播片段已经上热搜三天了……"
屏幕上，#文物界双A对决#的tag阅读量破亿，他和江临川在节目里针锋相对的片段被剪成各种鬼畜视频。
"……"
博物馆会议室里，
十几位老专家目光齐刷刷盯着投影屏。
"本次特展分为四个单元。"江临川站在激光笔的光束里，长发束在脑后，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第一单元展示历代修复技艺演变，第二单元……"
"老套。"林予安翘着二郎腿打断，"观众想看的是刺激的——真品与赝品的生死对决。"
满座哗然。
白发苍苍的瓷器专家拍案而起："胡闹！国家博物馆怎么能做这种噱头！"
"为什么不能？"林予安转着钢笔，"把真品和顶级仿品放在一起，让观众自己找不同——输了的人现场扫码关注我的直播间。"
哄笑声中，江临川突然敲了敲桌面。
全场安静。
"可以。"他调出全息投影，"但要用AR技术实现——观众扫码后，手机镜头会显示文物内部的X光成像和材料分析。"
林予安眯起眼睛——这混蛋居然把他想说的点子抢先说了。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火花四溅。
馆长擦了擦汗："那就……这么定了？"
特展筹备第一天，林予安正蹲在唐代鎏金佛龛前调整射灯，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让让。"江临川抱着一摞古籍从他头顶越过，发梢扫过他鼻尖，带着若有似无的檀香。
林予安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
"低血糖还空腹喝咖啡。"江临川单手扶住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含着。"
"谁要你的……"林予安话没说完，糖已经被塞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舌尖炸开，他愣神的功夫，江临川已经蹲下去接好了他刚才弄乱的线路。
佛龛的灯光骤然亮起，鎏金表面浮现出细如发丝的修复痕迹。
"这是……"林予安俯身。
"安史之乱后补的金。"江临川的指尖悬空描摹着纹路，"含铜量比原版高3%，所以颜色更红。"
林予安不由自主跟着他的指引看去，突然发现江临川的睫毛在灯光下呈现出透明的金色——像是佛龛上剥落的一缕飞金。
布展第三天，国家博物馆，38℃高温。
林予安蹲在展柜旁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玻璃展柜上啪嗒一声。博物馆的中央空调系统瘫痪，整个展厅闷热得像蒸笼，连空气都黏稠得让人窒息。
“这破天气……”他扯松领口，锁骨处的青铜饕餮纹身若隐若现。
身后传来脚步声，江临川抱着一叠资料走近，长发束起，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枚古朴的青铜手镯——据说是唐代宫廷御用工匠的遗物。
“喝点水。”他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
林予安瞥了一眼，没接：“不渴。”
江临川也不恼，只是把水放在他手边，转身去检查另一侧的展柜。林予安盯着他的背影，莫名烦躁。这家伙永远这样，不管他怎么挑衅，江临川永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连情绪都完美控制。
他拧开水瓶灌了一口，冰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那股燥热。
“林老师！”远处有工作人员喊他，“这个展签的位置您看一下——”
他站起身，眼前却突然一黑。
“林予安？”
耳边似乎有人喊他，但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膜，模糊不清。他下意识伸手想扶住什么，指尖却只抓到一片虚无。下一秒，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他。
“中暑了。”江临川的声音很近，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
林予安想反驳，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意识像被潮水冲刷的沙堡，一点点溃散。最后的记忆，是江临川将他打横抱起时，衬衫领口掠过鼻尖的沉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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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他躺在博物馆的休息室里。
额头上敷着冰毛巾，空调的冷风终于正常运转，凉意一点点渗进皮肤。他皱眉，想抬手把毛巾扯掉，却发现手腕上搭着一只手——江临川坐在床边，正低头翻看一本古籍，另一只手却稳稳按着他，防止他乱动。
“醒了？”江临川抬眸，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融化的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