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从大学时代开始，朋友们就说：“润秋，鱼见了你都要抖三抖！”她常常因为爱吃鱼，被大家开玩笑。

    “喔，我这两天真准备在家里烧清蒸鲥鱼。你喜欢吃鲥鱼吗？”汤世铭接过玉米汁，他说了一句了不得的话。

    郭润秋眼睛一亮，她妈妈也爱做清蒸鲥鱼。但很快，她又淡下了目光，说：“可是很难有人烧的有我妈妈做的好吃。”无论到哪一家店里，吃哪位名厨烹制的清蒸鲥鱼，都吃不到妈妈的味道。

    “那阿姨是怎么做的？”汤世铭撑着下巴，细心询问道。

    突然，郭润秋的神色有些寂寞，她抱住了双臂，说：“不记得了，我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再吃到她烧的鱼了。”她出身非常普通，在她上中学的时候，生母就撒手人寰了。

    到了北京，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她拼命努力过日子，好像没有那么悲伤，但是，偶尔，她还是会非常非常想念那清蒸鲥鱼的味道。

    ——在脆弱的时候，尤其如此。

    刚才那个服务员走到他们的旁边，“那个，不好意思……”汤世铭看向对方，稍微摇了摇头。

    他看到郭润秋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他甚至看见泪水在她的眼中汇集了。她死命忍住不发出声音，但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对不起，今天一直哭。”带着哭腔的声音分外真切，汤世铭听的心都要碎了。他想也不想，伸手抱住了郭润秋。

    “今天你愿意和我聊这些，我其实很满足……因为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才能离你更近一步。”汤世铭也哑着嗓子，一脸快要哭了出来的表情。

    郭润秋听完，眼睛里再次盈满泪花，她埋住头，试图遮掩，又哭又笑地说道：“抱歉，我刚才还说得那么直白，我是不是应该委婉一点？”

    她指的是刚才说她对他还没有很心动的感觉。汤世铭温柔地笑了，他说：“你觉得是什么就说什么，不用为了我或者为了谁而委屈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揽过郭润秋，在她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轻吻，说：“我有东西想要送给你。”

    有东西想送给我？汤世铭的话令她好奇，郭润秋不由得用纸巾抹掉了泪珠，从他的怀抱中直起身来，盯着他看。

    只见，他从西装裤里取出一只红色小盒子递给了她，她把这个盒子放在了掌心上，然后疑惑地看向他。

    “打开看看。”她和汤世铭目光交汇时，他望向她的目光里，满是珍视。

    郭润秋掀开了盒盖，里面的东西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天呐，这是一枚建筑赛大奖的胸针！”上边还有一只鸟儿像是在飞翔，鸟身上都是金色的镶边。

    汤世铭浅笑地说：“是的喔，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比赛时获得的，现在把它送给你，我相信你也能在这个行业发光发亮，做出自己的大名气。”

    “这我真的可以收吗……”郭润秋有些慌乱。她自然知道他有多宝贝这些荣誉，他办公室里还有专门陈列奖杯的橱柜。

    汤世铭很认真地看向她，开口道：“没有比这个更能表示我想把我的心意传达给你。”

    郭润秋顿时双颊飞红，“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她连耳根都红了。

    汤世铭温柔地环抱住她，她也把头抵在了他的胸膛，然后闭上双眼。想到最近经历的悲伤，郭润秋下意识地想紧抓着他不放。

    她把手叠在汤世铭的手上，轻轻抚摸着他的大拇指。就这一次也好，换她来这样做吧。

    突然，汤世铭就流下了泪水。郭润秋感到惊讶，而她被他抱得更紧了。她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使劲地抱回他。

    “我们要不要搬到一块儿住呢？我想尝一尝你做的清蒸鲥鱼了，好吗？”郭润秋小声问道。

    “好。”

    “不要哭了，我们都不要哭了，以后也不要哭了，好吗？”

    “好。”

    “要一起努力地朝前走去，要一起努力地幸福，好吗？”

    “好。”

    他们这样想着，这样许愿，这样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