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你是我们润秋的朋友吧。润秋竟然有这么帅的朋友喔。”

    汤世铭不置可否，他细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围巾，面色不改，只是看了又看她一眼。

    她咳了一声，脸往侧面一躲，有点紧张，有点窘迫，还有点羞涩。扬起巴掌握住脸颊，就像自怜的美人捧腮。

    “既然是润秋的朋友，可以给你友情价喔。”

    “谢谢。”

    他低垂着眼，简短地答谢道。

    林锦妍看看他，又看看她，又看看他，暧昧地笑了笑。

    汤世铭看中了一只毛色漂亮的缅因猫。当时小猫挺直脊背，形状尖尖的耳朵微妙地动了一下，这一动抖进了他心坎里。

    “缅因猫传说是‘浣熊和猫的混血’喔。”

    林锦妍把小猫放进汤世铭一同选中的笼子里，裹上毛毯，说道。

    “那么，请多多关照喽。”她笑着说。

    “谢谢。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嗯，人类的零食、还有洋葱、鲍鱼和带骨头的鸡肉，绝对不要给它吃。”

    “因为洋葱对猫咪的血液来说，它是有毒性的，会破坏猫咪的红细胞，有可能导致他贫血。”

    “而鲍鱼呢，猫咪吃了耳朵就会红肿起来，严重的时候还会引发皮肤炎症，不及时治疗的话，发炎的部分有脱落的危险。”

    “还有鸡骨头，猫咪嚼碎时骨头会纵向地裂开，形成骨刺。如果刺到了猫咪的喉咙或者内脏，就不得了了。”

    汤世铭一边听，一边记下笔记，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锦妍离他比较近，闻到了淡淡的果香，她越看他越觉得他和润秋是那么登对。

    “帅哥，你怎么称呼呀？”她没忍住八卦的心情，问道。

    “我姓汤，可以叫我世铭。”

    林锦妍张大了嘴，她的表情转为震惊，郭润秋捂住脸，她仿佛能听到她下巴掉下的声音。

    汤世铭收起手机，看向坐在角落的女人，他抬起下巴，示意她和自己出去一下。

    郭润秋感觉异常紧张，胸口砰砰直跳，她好想吐。

    “为自己祈祷吧，润秋。”林锦妍没有出声，就连她一个事外之人都被这凝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

    从店里走出来，她和他站在门口的马路边。秋时午后的日光里，有一股凉风暖和和地沿着大街吹过来，卷起马路边的国槐叶，轻飘飘又沉甸甸的。

    “你很紧张。”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郭润秋没有吱声，她的目光无处安放。

    “我上午给你发了信息。”

    汤世铭停顿了一下，他的手心热了起来。

    “但是我没有等到你的回复。”

    手心开始冒汗了。

    “本想后天在单位里见到你的时候，再问你。”

    啊，好紧张啊，郭润秋心跳加速，手指甲掐进手掌心。

    “但是，既然在外边碰到了，还是在外边问会比较合适。”

    他稍作歇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

    “你是，真心向我告白吗？”

    “或者说，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顿时，全世界鸦雀无声。

    她该怎么回复呢？

    要命啊——她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差点分崩离析。

    拼命忍住想靠在柱子上坐下的冲动，过了许久，郭润秋带着快哭出来的心情努力地笑了一下。

    她张了张口，又忘了该说什么。

    汤世铭已经受不了这种沉默，打算先发制人。他刚开口，她便说道：“抱歉。”

    “什么？”

    什么？抱歉是什么意思？他直直地望着郭润秋的脸，但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嗯，我的意思是，昨天是我冲动了。”她加强了几分语气，重复道：“所以，抱歉。”

    回到店里，郭润秋终于安心地叹了口气。她擦去太阳穴上浮起的那一层汗，然后瘫坐在座椅上。

    手掌和脚尖像在冰块里冻过一样冰凉。她真是太没用了。不过是澄清一个误会就吓成这样。

    “啪！”巨大的声音响起，郭润秋痛苦地皱了皱脸，等回过神时，她与林锦妍怒目相视。

    她先开口，问：“好端端的，你干嘛打人啊？”

    “你啊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林锦妍按捺着怒火，低声道。

    郭润秋一头雾水，她揉了下被拍痛的后脑勺，说：“什么装傻真傻？你到底是在说哪件事？”

    “就是你和汤世铭啊！”林锦妍破口而出，“你没看出他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