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不行了?”

    “不行了。”

    “不行了”这三个字就这样刺入了她的大脑。可是这三个字也太锋利了呀。

    郭润秋晃晃悠悠地转过身,背对着李秩恩,渐渐地感到有什么东西扑簌扑簌地从天上掉了下来。

    “他的心真的是铁打的吗?”她正这样想着,谁料雨渐渐变大了,他也走了。

    在被甩了的时候还被雨淋,简直就像老掉牙的电视剧桥段,或者说像是一个讽刺。真是太羞耻了。担心自己脸红被发现,郭润秋双手捂住脸,蹲在了地上。

    为什么?她又想起了这个问题。本想回想一下李秩恩说“并不是讨厌你了”时的表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刚发生的事情,记忆却已经模糊了。

    脑海中像在播放他的宣传片一样,浮现的全是他的笑容。

    第一次一起过生日时,她烤了蛋糕,卖相非常糟糕。明明是按照食谱上的步骤来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做出来的蛋糕坯非常硬。然后想起来,可能是因为前一天被他夸奖“润秋居然还会做蛋糕,太厉害了吧”而扬扬自得,结果做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了面粉的量。

    后来她抽泣着给他打电话,说:“我做失败了,抱歉,还是在蛋糕店买吧。”他却温柔地安慰她:“没有关系,你把蛋糕带来吧”。之后两个人一边吐槽“不好吃吧”,一边一起吃完了。

    明明那么难吃,然而那时他还是笑得很开心。笑容、笑容,还是笑容。

    想到这,眼泪夺眶而出。啊,居然哭出来了。顿时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是哪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什么让他直接说出了“我想分手”,甚至还说了“不行了”。这四年的时光要回溯到哪里才能重来?

    此时此刻,脑海里又浮现出和他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是在大学的部门联谊会上,而且是在很后面、快要结束的时候,她和他第一次搭上话。当时是觉得“原来还有长得这么精致的男人啊”,所以全程一直留意着他。

    他自我介绍说:“我是经管院的学生,虽然进入大学已经是第二年了,却还是经常慌里慌张的……”他说这些的时候看上去好像有些难为情。

    她是部长,但她还是接话道:“我也是,到现在还经常毛手毛脚,慌里慌张的。”在听到她的话后,他安心又开心地笑了。

    “当时觉得,哇,你是个非常温柔的女孩子”,在交往了很久之后,有一次他回忆起这件事,这么对她说。

    可是,事已至此,想起来了又能怎样?这种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合上眼,反复确认刚才他是斩钉截铁地提出了分手,而不是说诸如“你觉得分手的话会不会比较好”之类的话。

    这时好像有人从她旁边经过,不屑地“切”了一声。雨下得更大了。她拽起袖口,垂着头又开始流泪,无声的,却汹涌。

    正当她乱成一锅浆糊的大脑要沉溺于这种无力的悲伤之中时,瘦削的肩膀被一只巴掌狠狠地拍了一板。

    她抬起头,看见了那双深邃到让人心悸的眼眸。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你干什么?”。

    汤世铭的话停在了唇边,看到她哭红的眼角,他垂下长睫,只轻声说:“我想让你清醒一下。”

    “你懂什么呀你!”郭润秋用手背抹抹眼泪。她半眯着被泪水、雨水蜇疼的眼,像那么一种长腿短毛、脸儿瘦瘦的常年在屋脊上晒太阳的猫咪一样,懒懒地歪着头,看向他。

    然后她跌坐到马路边,又像是气球漏了气似的。她的手微微发抖,但还是固执地要伸到他的面前,高声问:“烟呢,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是多么麻烦纷乱千回百转啊。汤世铭眉眼敛起,眸色渐深。他看着她的不依不饶,感到有点儿莫名的烦躁,但他还是递给了她一支香烟。

    郭润秋弓着背,撩起湿透的长发,然后点着香烟,又猛猛地对嘴抽了一口。浓烈的烟雾迫使她狼狈地呛了起来,那张小尖脸都咳得泛红了。

    “跟我来。”一旁默默注视她的汤世铭似乎看不下去了。估摸有一米八七高的男人,一把抱起身高一米六五的郭润秋,径直往办公楼里走去。

    恰好在这会儿是饭点,单位里没什么人。他把她带到了他的休息室,然后拿来了干燥的浴巾,劈头盖脸地给她擦拭淋湿的头发和哭花了的脸。看到她傻傻的呆站在原地,他斟字酌句地说:“我会保密的。”

    “……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我不会往外说的,请你放心。”

    他抱着双臂,背靠在休息室的沙发边,灯光落在了他白皙的脸颊上,浓密的眼睫毛遮住他的桃花眼,这是一张比她前未婚夫李秩恩还要好看的建模脸。

    郭润秋愣了几秒钟,她有点不自在,视线飞快地向下转移,身子跟着也站了起来。但这样反而更加莫名其妙,于是她就又坐了下来。

    “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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