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码字赶存稿,偶尔灵感大爆发又激动得整夜睡不着觉,明明才二十出头,却有种半截入土的感觉。
“唉。”哪天在家猝死烂三天了都只有狗知道。
啊,不过要是真死了,老爹可能会下血本买张最早的票赶过来这里收尸,然后对着自己的尸体一顿语言输出,最后给他脸上画点涂鸦结束战斗。
他打了会字,抬头便见住在附近的老人们陆陆续续进来,熟练的泡上一桌茶谈笑风生。
许梨清望着桌子出神,以前他曾和朋友们说,未来自己想成为一个每天悠哉悠哉的作家。
那时候路逾白还笑他:“想得还挺美,以后你要混不下去了不如来找我,我给你留个搬砖位啊。”
“哈哈。”他笑着给路逾白回敬了个中指,以表敬意,结果现在倒像个老头一样天天喝茶,日子也过的中规中矩,作品也不温不火。
“你总算提起信心了?”许梨清倒茶的动作微微顿住,他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
等一下,这个人是谁?
对自己脑袋里的回忆感到怀疑,这还是第一次。
直到茶水满溢出来他才回过神,像没事人一般擦去指上的水渍,倒掉些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后。
许梨清拿出手机打算询问一下那个被开了免打扰的可怜虫。
当看见那财神爷的头像,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点开头像以后,99+的消息全是些隔应人的表情包,他的手抖了一下,紧接着传来身后门上的铃声。
“听说您喜欢甜点,我就擅自选了这里作为聊天场地,希望您不会介意。”
伴随门铃声响起的,是女人清冷的声音,似寒风中连绵的朔雪,延年至此,经久不衰。
许梨清猛地回头,眼中倒映出那道背影。
玻璃窗透进迟来的晨光,显得乌黑的长发如墨倾泻,静静垂落在灰色大衣上。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快速跳动着,连同周遭喧嚣都视而不见。
有些奇怪。
“她看起来很冷。”许梨清见对方要转身,立刻收回那道不礼貌的视线,诧异的嘀咕着。
女人转过身寻找座位,她面容清秀,举止从容,只是手背发青发紫,在光线下反倒苍白了许多。
许梨清用右手推了推黑框眼镜,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但越是不在意就越是难忘记。
“这里的糕点真的好好吃喔。”坐在女人对面,散着头发的少女点了满满一桌糕点,边吃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余老板也吃一些嘛。”说罢,少女将糕点推过去了些,忐忑的看着对方。
“我就算了,我不爱吃这些。”被唤作老板的女人面上露出笑容,略过那些精致的糕点,径直拿起茶壶。
不由分说往少女杯子里倒茶,边倒边说:“魏小姐,您先前向我提的那件事,我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明年六月可以吗?”
“要到那么晚吗?!”少女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小心的看向四周,低声询问:“您看能不能提前一些时间?费用可以商量,我爷爷他真的很喜欢听您的戏曲……”
话音未落,余老板停下了动作,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的担忧,这样吧,如果能早些办完事,我会提前告知您的。”
看来是位有些名气的人。
许梨清就坐在靠门的桌子,一抬头就对上少女的目光,很不凑巧的听了将近全程。
他不安的看向对面桌,少女起身一口干了那杯茶,背上挎包,畅快的模样仿佛在喝酒一般,但听语气也没有丝毫落寞。
“我明白了,我会等您的消息,这些我买单就好,您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一块买了。”
“不,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她没有理会对方的阻挠拿出手机,留下一句:“愿您办事顺利”便去结账了。
“唉。”余老板叹了口气,没有看她离去的身影,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您认识我吗?”她停下了动作,稍抬眼眸,朝着玻璃窗倒映出的许梨清微笑。
“不……”许梨清对上她的眼睛,忍不住移开目光,他磕磕绊绊的补充道:“抱歉,我们……并不认识。”
说完他就后悔了,不管有意无意,听别人交谈本就是不礼貌的事,何况还是陌生人。
好在对方并没有感到生气,而是哈哈笑着,起身坐到那位少女的位置上,面对面与他交谈。
“不用这么紧张。”她的眼睛清澈有神,光看着仿佛能从中看见自己的脸庞。
“我们说话习惯大声,没吵到你就好。”
“不会。”许梨清呆呆的看着她的眼睛。
“这只,是你家的狗吗?”
听到这他才反应过来,顺着余老板手指的方向看去,自家的土松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