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姜母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医生说那针管里是强效镇静剂,幸好剂量不大。”
姜柠檬试着活动手指,还好,没有麻木感。她的目光落在陆沉野身上:“他……一直在这里?”
姜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从你被送进医院就没离开过。”她压低声音,“孩子,关于你们的身世……”
“我知道。”姜柠檬轻声打断,“我们不是兄妹。”
姜母惊讶地瞪大眼睛:“沉野告诉你了?”
“没有。”姜柠檬微笑,“但我记得初中生物课。如果陆振华不是沉野的亲生父亲,而他又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那我们根本不可能有血缘关系。”
姜母的表情松弛下来:“你总是这么聪明。”她叹了口气,“不错,沉野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他的亲生父亲是……”
“我不在乎。”姜柠檬轻声说,“他是谁不重要。”
沙发上的陆沉野动了一下,随即猛然惊醒。看到姜柠檬已经坐起来,他几乎是跳起来冲到床边,却在距离一步远的地方刹住了脚步,双手悬在半空,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触碰她。
“你……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姜柠檬直接伸出手握住了他悬着的那只手:“比被绑在手术台上好多了。”
陆沉野的手在她掌心中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回握,仿佛她是什么易碎品:“许墨和蒋丽都已经被收押。警方在长海医院地下室发现了大量证据,足够他们坐一辈子牢。”
“那‘雪松’的配方……”
“永远消失了。”陆沉野的眼神坚定,“我销毁了所有备份,包括母亲实验室的原始数据。”
姜母识趣地站起身:“我去叫医生来检查一下。”她轻轻带上门,留下两人独处。
阳光静静地洒在病床上,陆沉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姜柠檬手腕上的旧掐痕。两人之间一时无言,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为什么?”姜柠檬突然开口,“为什么冒险一个人去找蒋丽?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陆沉野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因为我必须确认一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颗干枯的丁香花,“蒋丽在父亲书房焚烧的就是这个。我想知道她从哪弄来的……”
“丁香花?”
“不,是浸泡过‘雪松’原液的丁香。”陆沉野的声音低沉,“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处理香料——我母亲。”他抬起眼,“蒋丽确实认识我母亲,她说的复仇……不全都是谎言。”
姜柠檬想起蒋丽疯狂的眼神和那句“你母亲发明的配方,最适合用来复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都结束了。”陆沉野突然收紧手指,“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姜柠檬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问道:“如果不是因为调查,你还会接近我吗?”
陆沉野愣住了。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那道眉骨的疤痕显得格外清晰。许久,他从颈间取下一条细细的银链,上面挂着一小块已经泛黄的橡皮——正是当年姜柠檬分给同学的那半块。
“我找了十二年。”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为了复仇,只是为了还给你这个。”
姜柠檬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想起初中时那个总是坐在后排的阴郁少年,想起地铁上挺身而出的陌生人,想起办公室里那些匿名送来的研究资料……
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成一幅完整的图画。不是巧合,不是利用,而是一场跨越了十二年的漫长守护。
“傻瓜。”她哽咽着说,“谁会把半块橡皮记这么久啊……”
陆沉野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那个收到橡皮的女孩,记了一辈子。”
三个月后,国际香水颁奖典礼
姜柠檬站在聚光灯下,手中捧着水晶奖杯。“呼吸”系列获得了年度最佳创新奖——这是世界上第一款专门为体味障碍人群设计的香水,能够根据使用者体质的差异自动调节香调。
“这款香水的灵感来源于一个古老的理念……”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第一排的陆沉野,他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左胸口袋里别着一支新鲜的柠檬花,“真正的香气不是掩盖,而是接纳与融合。”
记者提问环节,有人问起香水名字的由来。
“呼吸……”姜柠檬微笑着看向台下,“是我们最容易忽略,却也最珍贵的权利。”
发布会结束后,陆沉野在后台等她。他手里拿着一个古老的柠檬形香水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最后一份‘雪松’。”他轻声说,“蒋丽那天打碎的是仿制品。这才是母亲留下的原液。”
姜柠檬接过瓶子,阳光透过蓝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