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姜柠檬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嘴，胃部一阵绞痛。陆沉野静静地看着屏幕，面色苍白如纸。
“我花了七年时间才找到这段录像。”他轻声说，“母亲把它藏在实验室的通风系统里，只有特定的香气浓度才能触发播放。”
“香气浓度？”
“三甲胺达到一定pp时。”陆沉野看向她，“就像你今天在实验室里制造的那种环境。”
姜柠檬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陆沉野对她的体质如此了解，不仅是为了调查，更是因为这是解锁母亲遗言的唯一钥匙。
“所以‘雪松’项目……”
“是为了完成母亲的研究。”陆沉野合上电脑，“也是引出许墨的诱饵。他知道只有真正的‘雪松’配方才能洗刷他的罪名。”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女警探头进来：“姜小姐，你母亲情绪不太稳定，一直要见你。”
姜柠檬站起身，却在门口停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
陆沉野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旧掐痕上：“因为我父亲和许墨的势力远比想象的大。”他的声音低沉，“越少人知道真相，你就越安全。”
姜柠檬想说些什么，却被隔壁房间传来的啜泣声打断。她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慌：“柠檬！我的柠檬在哪里？”
“去吧。”陆沉野勉强笑了笑，“我还有些手续要办。”
姜柠檬走向母亲所在的房间，却在半路被一个意外的身影拦住——蒋丽。她不再是那个妆容精致的财务总监，而是面色憔悴，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
“你满意了？”蒋丽的声音嘶哑，“陆沉野利用你扳倒了他父亲，现在整个陆氏集团都要重组！”
姜柠檬皱眉：“许墨才是凶手……”
“许墨？”蒋丽冷笑一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看看这个再下定论。”
照片上是年轻的陆父和许墨，中间站着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蒋丽指着那个女人：“认识吗？这是你母亲二十年前的样子。”
姜柠檬如遭雷击。照片上的女性虽然只有侧脸，但那轮廓和母亲确有几分相似。
“你以为巧合吗？”蒋丽凑近低语，“陆沉野找上你这个特定基因型的TMAU患者？他母亲的研究，你母亲的过去，还有许墨的执着……”她将照片塞进姜柠檬手中，“问问你母亲认不认识陆振华。”
说完，蒋丽转身离开，高跟鞋在警局走廊上敲出空洞的声响。姜柠檬低头看着照片，突然注意到照片边缘的日期，正好是她出生前九个月。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姜母满脸泪痕地冲出来，一把抱住女儿：“柠檬！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那个医生……”
姜柠檬举起照片：“妈，你认识陆振华吗？”
姜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被人当胸击中。这个反应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进……进去说。”她颤抖着拉女儿进入房间，关上门后立刻瘫坐在椅子上，“这张照片……你从哪里……”
“蒋丽给的。”姜柠檬紧盯着母亲的眼睛，“所以是真的？你认识陆沉野的父亲？”
姜母的眼泪无声滑落：“不只是认识……”她深吸一口气，“他……他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
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让姜柠檬双腿发软。她扶住墙壁，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陆沉野对她特别的关注，那些暗中保护，还有他说的“你每次微笑都值得”……
“所以我和陆沉野是……兄妹？”
“不！”姜母猛地抬头，“陆振华不是沉野的亲生父亲。沉野的母亲……她结婚前就已经怀孕了。”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这就是为什么陆振华恨那个孩子，为什么他……”
门突然被推开，陆沉野站在门口，脸色比死人还白。他手中的文件夹掉在地上，散落的文件上赫然是DNA检测报告。
“所以我母亲的研究……”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她找你们母女做临床试验……是为了……”
姜母站起身，颤抖着走向陆沉野：“不是的，沉野。你母亲找到我们时，根本不知道我和陆振华的关系。她只是需要特定基因型的志愿者……”
姜柠檬的世界天旋地转。所有的线索突然串联起来——为什么她对丁香酚反应特殊，为什么陆沉野能在地铁上认出她的体味，为什么许墨对她穷追不舍……
因为她不仅是完美的实验体，更是活生生的证据，证明陆夫人当年的研究是正确的，而许墨和陆父为了利益谋杀了她。
“柠檬……”陆沉野向她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眼中翻涌着太多情绪，震惊、痛苦、愧疚，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姜柠檬下意识后退一步，心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