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姜柠檬已经走向了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熟悉的铁盒——和她初中时收到的那盒柠檬橡皮一模一样。她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块橡皮,每块上都刻着日期,从她转学那年开始,一年一块。
“为什么……”她的声音哽咽了。
陆沉野突然大步走来,夺过铁盒。“你应该休息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副总裁的冷漠,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就在这时,姜柠檬注意到床头抽屉半开着,里面露出一角病历。在陆沉野阻止前,她已经抽出了那份文件——
【临床诊断:创伤后嗅觉障碍(特异性)】
【备注:仅对三甲胺及衍生物敏感,疑似PTSD症状,与12岁目击母亲自杀时吸入的香水成分有关联】
文件落款日期是去年,就在她入职沉野集团的前一周。
雷声再次炸响,照亮了陆沉野苍白的脸。他伸手想拿回病历,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两人僵持在黑暗的卧室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姜柠檬轻声说,“你能在地铁上认出我。”
陆沉野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窗前,背影在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孤独。雨水顺着窗户流下,像是无形的泪水。
“我母亲自杀那天,”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用的是一款自制香水,主要成分是三甲胺衍生物。”
姜柠檬的心猛地揪紧了。她想起那些医学资料上说的——特异性嗅觉障碍往往与重大创伤相关。
“十二年来,我闻不到任何气味,”他继续道,“除了三甲胺。那天在地铁上,我闻到的不是你的体味,而是……”
“记忆中的味道。”姜柠檬轻声接上他的话。
陆沉野转过身,手机的光线从下方照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我必须阻止你去见许墨。”
姜柠檬正想回应,楼下突然传来门铃声。两人同时一惊。陆沉野快步走到监控器前,屏幕上的画面让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许墨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中,身旁是满脸焦急的姜柠檬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