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传说真实存在,玄境或为必过障碍
却一个也不认识 —— 这些古体字对我来说实在太过陌生。于是我把纸递给了齐珏,笑着说道:“该轮到咱们考古专业的研究生出马,发挥你的特长了。”

    齐珏接过纸,认真端详了好一会儿,随后拿起笔,在旁边的纸上逐字逐句地写出了下面几段文字:

    齐珏笔下翻译出的文字,共分三段:

    第一段:飞龙在天、洛书通玄,四象聚首,神镜开渊。

    第二段:绝壁飞涧、府第洞天。月钥相执,河洛陌许。神镜开启,虚实相济。天道不忘,大道须张。甲子年满,缘尽归涧。

    第三段:僧道禁访。

    盯着这几行文字,我心里又惊又急。吃惊的是,玄钥上的文字明明白白地显示,玄境与月光之门必然脱不了干系;“月钥相执”四个字,更像是在强调月光之门与玄钥需要相互配合 —— 这既是“河洛陌许”的前提,似乎也是开启玄境的关键方法。可着急的是,文字里压根没提玄境的具体位置,只模糊描述了地貌特征。没有确切地点,再好的方法也如同空谈;更让人焦躁的是,它只说玄境与月光之门有关,却没说清究竟是何种关系。我忍不住看向众人,苦笑着说道:“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需要猜的玄境?读着‘府第洞天’这几个字,倒有点像《西游记》里美猴王的‘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看着玄妙,却摸不着边。”

    齐珏等人都没说话,各自沉默着低头思索,想必和我一样,既为玄境的出现感到兴奋,又迫切想弄清背后的答案。我心里隐隐有种直觉:要开启月光之门,这玄境恐怕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一直默默听着我们讨论、始终没有插话的范嵘,突然开口说道:“在我看来,这些文字里藏着不少玄机。如果玄境真的只是个传说,连现世的记录都没有,那这块玄钥又是从哪儿来的?白胡子老道三十年前就把玄钥留给了卫国,他当年又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要是玄钥和玄境是同时形成的,那玄钥上的文字,就和‘玄境只是传说’的说法自相矛盾了。这么说来,玄境绝对不只是传说,肯定有人进去过。”

    范嵘这番话让我们都吃了一惊,但他说得条理清晰、振振有词,不像是信口胡说,众人便都静下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道理很简单。”范嵘见我们都一脸期待地望着他,脸上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继续说道,“这些文字里,最关键的是‘僧道禁访’这四个字。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目光扫过我们,这一刻,他脸上的得意褪去,只剩下较真的神色 —— 那副模样,活脱脱变回了当年那个为了探求真相,不惜和全班人争得面红耳赤的“范大才子”。

    “僧道禁访?”我皱了皱眉,顺着他的话追问,“你的意思是,‘僧道禁访’这四个字,能说明玄境曾经被人开启过?”

    “当然。”范嵘挺直了腰板,语气笃定地说道,“咱们都清楚,道家作为学术流派,形成于春秋早期,其起源或许更早,但作为宗教的道教,直到东汉才出现雏形,真正走向成熟已是魏晋南北朝时期。而佛教,虽说早在公元前六世纪左右,也就是春秋中早期就已成为南亚大陆的宗教流派,可传入我国却是在公元元年前后 —— 那正是西汉末年,没多久王莽篡汉,西汉便覆灭了。所以从时间线来看,玄钥上‘僧道禁访’的‘僧’与‘道’,必然指的是作为宗教人士的和尚与道士。他们能涉足玄境,时间理应在佛教传入中国之后。这就说明,曾经有僧人和道士进入过玄境,且大概率引发了不好的结果。而这一切,应该发生在东汉中期以后、佛教开始在中原流行的阶段。正因如此,玄钥上才会刻下‘僧道禁访’四个字,用来告诫后世想进入玄境的人。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四个字存在的含义。”

    我听完,笑着拍了拍范嵘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你小子可以啊,果然没白费‘经贸学院才子’的名头!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至少在两个方面站得住脚:一是玄境绝非传说,曾经有人成功开启过;二是僧道之人确实进过玄境,只是结果不甚理想,所以才会在玄钥上刻字警示后人。”

    我这话一出,一旁的姑娘们纷纷点头附和,毫不吝啬地将夸赞投向范嵘。司法虽然没开口,但看向范嵘的眼神里,既有掩饰不住的欣喜,更有明确的肯定。

    齐珏也朝范嵘颔首,随后话锋一转,说道:“我认同你的分析,但玄钥透露的信息,可远不止这两点。结合上面的所有文字,除了你提到的内容,至少还能得出三个结论:第一,月光之门与玄境密不可分。‘月钥相执,河洛陌许’这两句,明显是在说,必须同时持有玄钥和月光之门,才能进入玄境。而‘河洛陌许’也有特定含义 —— 在古汉语中,‘陌’有道路之意,‘许’则是答应、应允之意,合起来就是‘被河图洛书所允许的道路’;第二,月光之门上刻有‘洛书通玄’四字,这里的‘玄’很可能指的就是玄境;第三,‘天道不忘,大道须张’这两句,让我想起了老子‘王权不锢,天道不存’的观点。这似乎在暗示,只有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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