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如果说捡到玉佩后经历的是一连串惊喜,那今天这件事,就是个实打实的惊吓。我不是父母亲生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 他们给我的爱,早已足够填满一切。真正让我吃惊的是,证明我身世的证据里,竟然出现了白胡子老道说过的四句偈语。这让我觉得,这事肯定和月光之门脱不了干系,或许我们把它想得太简单了。”
“要不……”齐珏犹豫了一下,“要不我们别去找什么占位缘者了,也别去开启月光之门了。带着墨霏和墨雨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日子,说不定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傻丫头。”我捧起齐珏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没什么选择的权利。退一万步说,就算有,我也不打算放弃。我们必须找齐占位缘者,开启月光之门。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力量在主导这一切,在左右我们的人生;也想知道,月光之门最终会带给我们怎样的结局。”
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委屈,反倒激起了我的斗志。我这番话并非赌气,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古文片段。比起“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点委屈实在算不了什么,我更没有理由退缩。
我对齐珏说道:“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人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有时候我们能为自己做主,甚至能预料到行为的结果;可更多时候,我们根本没权力做出决定,也猜不到结局。大多数情况下,人都是两眼一抹黑地往前冲 —— 有人冲出了一片天地,成了受人膜拜的成功者,甚至载入史册;也有人倒在了冲锋的路上,成了被历史遗忘的失败者。在我看来,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往前冲,去经历这个过程。不管结果如何,这段经历都是人生宝贵的财富,你说对吗?”
齐珏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我从她眼神里捕捉到一丝喜悦。她紧紧抱住我,说道:“是啊,重要的是要往前冲,在冲锋的路上。”
“没错。你、我、墨霏、墨雨、司法,还有那三位不知名的占位缘者,我们的人生或许都被月光之门框定了,除了向前,别无选择。”
“是啊。不过,”齐珏顿了顿,“明天你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别因为知道了身世就露出不好的情绪,那样会让爸妈更难受的。”
“我知道,放心吧。”我刮了下齐珏的鼻子,“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早就把我们的亲情融在了一起,谁也替代不了。”
“还有件事,我拿不定主意。”齐珏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我想把这张卡留给爸妈,又怕他们多心。”
我接过银行卡,沉思片刻说:“这节骨眼上给钱,确实容易让他们胡思乱想。不如换个方式,给他们买套房子住。为了不让他们多想,房子可以写我们的名字,让他们从这个老旧小区搬出去,也算尽份孝心。同时也能表明,西城就是我们的故乡,是家的所在,他们或许能好受些。”
“这主意好。”齐珏点头赞成,“我们在西城置了业,就等于认了这里是家乡,也等于承认他们永远是我们的父母。”
“行,既然你也觉得好,明天就这么办。”
心里装着事,压根睡不着。我和齐珏索性练了一宿的功,长夜在专注中悄然流逝。直到晨光跳出东方地平线,我们才从恍若世外的修炼状态中回过神来。
走出卧室,只见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头。
“爸。”我瞅着烟灰缸,忍不住说道,“您这是没睡,光抽烟了啊!”
“睡了一会。” 父亲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刚过五点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你们休息得还好吗?”
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搂住父亲的肩膀说道:“别抽了,咱们一起去吃早饭,回来时给妈和玉儿带一份。”
“也好。”父亲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去卧室拿了外套。
“玉儿,我和爸去吃早餐,你想吃点什么?给你带回来。”
“你看着买吧,记得给妈也带一份。”齐珏应了一声。
我挽着父亲的胳膊走出家门,来到大街上。十二月下旬的西城,冷得人直缩脖子,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才一周时间气温就比我们刚到时降了不少。天色阴沉沉的,冷风时不时刮过,让人不由自主打个寒颤。
“卫国,你们回去后凡事都要小心。不用惦记我和你妈,明伦会照看我们。”父亲顿了顿,又说道,“齐珏是个好姑娘,你得好好待她。对自家媳妇,一定要懂得疼惜。要是你不珍惜,让别人占了先,可就没你的份了。”
“放心吧,您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您为啥睡不着 —— 其实我是你们的儿子,这是永远改不了的事实。或许对我来说,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多少有点遗憾,但作为儿子,您和妈给我的爱,早就超过了任何亲生父母能给的。咱们虽说没有血缘上的联系,可我的血脉里,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