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明显察觉到包括司法在内,她们的优势已不如先前那般悬殊。每当她们试图加速拉开距离,我便拼尽全力追赶,始终与她们保持着四五十米的距离,不曾被甩开。如此一口气狂奔了三个多小时,约莫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前方终于隐约透出几分人烟气息。
墨雨率先停住脚步,指着树林深处那几处隐约可见的屋舍,轻声说道:“前面便是齐家隐居之地了。”
我凝神细看,她口中的“屋舍”,其实更像是用树木草草搭成的木棚,不由得疑惑道:“齐珏就住在这里?”
墨雨莞尔一笑:“你先别急,待会儿保管让你大吃一惊。”
“那我拭目以待。”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暗忖,方才若是追上她俩,定要让这姐妹俩一同侍寝,只可惜终究慢了一步。
司法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怎么,懊恼没能追上我们?放心,只要勤加修炼,赶超她们不过是迟早的事。若是连墨家姐妹都追不上,将来面对玄雨的那些绝顶高手,你便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脱身可能。得有信心才是 —— 今日你刚学会调息第一重,等剩下两重尽数掌握,便不会再郁闷了。”
细想也是,墨霏从六岁起便修习墨家武道,至今已近三十年;墨雨也有十余年的功底。而我,不过是在一场梦里练了四十九天,能有眼下这般境界,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离齐家越来越近,先前还狂奔不止的三人渐渐收敛了锋芒,步履间添了几分淑女的端庄。我们一行人朝着那些更像木棚的屋舍缓步走去。
刚走到第一个木屋前,便见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拦在路中,示意我们报上名号与来意。
墨雨上前一步,冲男子拱手道:“墨家武道统领与法家司法,专程前来拜见齐珏小姐,劳烦您通报一声。”
“请稍候。”男子应声转身入屋,片刻后手持一张弓走了出来。他熟练地搭上一支尾系小竹筒的羽箭,弯弓搭箭射向对面崖壁正下方 —— 羽箭裹挟着哨音,瞬间没入密林深处。
约莫过了十分钟,一声哨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支羽箭稳稳钉在木屋前的木板上。男子取下竹筒里的纸条看了眼,随即向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众人往崖壁方向走去。
“卫哥,跟紧些。”墨雨仍不放心,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将其轻轻按在自己胸前。中年男子在前带路,身后依次是墨霏与司法,我和墨雨则踩着司法的脚印紧随其后。
走了十多步,我终于瞧出些门道,便问墨雨:“是不是只有齐家人带路,才能往里面走?”
墨雨点头应道:“你的好奇心太重,我得牵着你才行。这地方若是走错一步,后果可不堪设想。”
“能有多严重?难不成还能把我生吞活剥了?”在京城待了十年,正经规矩没学来,贫嘴的毛病倒是扎了根,时常不分场合时间地胡侃。
“小声点。”墨雨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乱说话,这是头回登门拜访齐珏姐姐,你不想留个好印象吗?”
见平日里傲娇得没边的墨雨此刻这般循规蹈矩,我心里不禁犯起嘀咕:看来这齐家,当真不是寻常地方,定有不少严苛的规矩要守。
男子领着我们来到崖壁下方,才发现被高大树木遮挡的地方,竟藏着一排有门有窗的房屋。那些屋子瞧着颇有几分黄土高原窑洞的模样,可这里并非黄土高原,而是石质崖壁。要在这样坚硬的石壁上开凿出房屋,真不知得耗费多少时日。
走到崖壁下最大的一间屋子前,男子高声通报客人已带到,随后恭敬地躬身退下。房门应声而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爷子走了出来。墨雨一见,立刻快步上前,乖巧地喊了声:“齐爷爷好!”
墨霏与司法见状,也赶紧上前向老爷子行礼问安。
眼见这三位平日里如妖孽般的人物都向老爷子恭敬行礼,我自然也有样学样,躬身施了一礼,问了声好。
老爷子既没回礼,也没说话,只是定定地打量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捋了捋胡子,朗声笑了起来:“你就是卫国?看来玉丫头的眼光果然不错。”
老爷子话音刚落,旁边的屋子里便走出几人,躬身侍立着,等候他发话。
“有贵客临门,你们去准备一番,今晚我要设宴款待。”老爷子说着,拉起我的手,又招呼墨雨她们,一同走进了议事大厅。
一进大厅,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大厅的面积大得惊人,正对着门口十余米处,立着一面漆黑的漆雕屏风,将大厅隔成了前后两部分。屏风后方十余米的地方,矗立着一块四周雕刻着精美纹饰的巨石,中央是一个古篆体的“齐”字。“齐”字下方,摆着一张类似山寨聚义厅里匪首坐的太师椅,只是椅上并未铺虎皮。太师椅下方,是一一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