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之后,她收回手掌说道:“试试看。”我依照她的话吸气,原本撕裂般的剧痛竟减弱为绵绵隐痛,那种令人抓狂的肿胀感也消失不见。司法低头整理衣袖,语气淡漠地说:“从明日卯时开始,我教你驭使法剑、法护与法遁。等你真正掌握法家三绝,面对四人围攻不过是小菜一碟。”
“什么?我竟还未掌握?”我震惊之下几乎要坐起,后背传来的刺痛让我闷哼一声。司法投来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与我梦中的白衣女子神态如出一辙:“你不过是抱着满箱子弹的孩童,只会胡乱抛掷,最多破得了墨家最基础的护体本能。”
我暗自腹诽,却也不得不承认,同法确实一针见血。看来这法家绝学的深奥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司法轻飘飘的话语,在屋内激起暗涌。墨雨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同沾了晨露的桃花,整个人慌乱无措,连指尖都不知该如何安放,恨不得化作青烟躲进墙缝。
墨霏聪慧过人,一眼看穿其中微妙,莲步轻移笑着解围:“此地浊气重,莫扰了病人休养。”说着便准备引众人离开。墨雨却像被钉住一般挪不动脚步,眼波流转间满是眷恋,睫毛轻轻颤动,似乎盼着我能开口挽留。
墨霏见状抿嘴轻笑,纤细手指扣住妹妹的手腕,语气温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好妹妹,伤筋动骨一百日,等卫哥养好了伤,以后相聚的日子多着呢。”说罢,就像拎起一只怯生生的小猫,半哄半拽地将一步三回头的墨雨带了出去。
墨雨低垂的睫毛上凝着委屈,脚步沉重得仿佛坠了千斤,最终还是被墨霏半揽着带出秘室。随着门扉缓缓合拢,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后背与肋下的伤痛化作倦意,将我拖入沉沉梦境。
月移花影,庭院木桌上三盏琥珀色酒光摇曳。墨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忽而打破寂静:“法柱纯玄之力本该克制墨家防护,可卫国却说全无效果,这蹊跷该怎么解释?”
司法目光如淬霜银针,直刺墨霏眼底:“你不是说他破了墨雨的防护本能?若没有纯玄之力压制,他凭什么做到?”
墨雨被酒呛得剧烈咳嗽,耳尖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许久才挤出话来:“不过是缠斗到两败俱伤,侥幸占了三分便宜罢了。”她绞着裙角的手指泛白,烛火在脸上投下晃动的不安阴影。
司法转动酒杯,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冷芒:“典籍记载得清楚,正是因为纯玄之力能破武道防护,第十代掌法才将法柱封存。如今效力尽失,背后必定藏着不知道的原因。”
墨霏眉间轻蹙,将话题引向更严峻处:“方才那四人,你看出什么蹊跷了吗?”
司法仰头饮尽残酒,喉间溢出一声轻叹:“就怕是玄雨的人。如果真是,这场祸事...”话未说完,墨霏已脸色骤变,苍白指尖死死攥住桌沿,连问两遍:“当真?”
“除了玄雨,还有谁能让法护形同虚设?”司法指节叩击桌面,发出清脆声响,“那四人修为平平,却能突破法护重伤卫国——他们的武道功法,分明有克制纯玄之力的特性。”
墨霏指尖轻叩杯盏,眸光骤然凝起:“你是说,纯玄不破阴阳?”
墨霏指尖轻捻杯身缓缓转动,琥珀色酒液在月光下泛起涟漪:“墨家典籍记载,玄雨的纯阴内劲堪称无坚不摧。可这个传承千年、久居深山的门派,为何突然对月光之门产生兴趣?门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司法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喉结微动间将空盏重重一放:“这正是让我寝食难安的根源。我翻遍法家秘典,虽找到些关于玄雨的零星记载,也拼凑出几句月光之门的线索,但越是深入探究,越是觉得此事深不可测。这月光之门背后的真相,恐怕足以撼动整个江湖格局。”
墨霏指尖如击鼓点叩响桌面,清越声响惊起檐下宿鸟,扑棱棱的振翅声划破沉寂。她目光如炬,直视对面之人:“你既已阅览秘典,且说来听听,其中所述能否与墨家手头线索相印证?”
司法屈指轻弹,酒盏应声滑开,寒冽的金属光泽映照着她眉间凝结的霜雪般冷意。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法家典籍记载,时间可追溯至混沌初开之际。传闻祝融与共工激战,共工怒触不周山,其坐骑化作双龙玉佩,坠入弱水之中,自此消失在茫茫天地间。直到春秋末年,鸿钧道人在昆仑之北、弱水之畔,恰逢满月高悬,得日魂月魄凝聚成月光之门,后由老子转赠给山阳齐家。自那时起,江湖便流传,月魄由齐家嫡长女代代相传,日魂则沉入长江金口镇水域,‘镇江’之名也由此而来。”
她稍作停顿,压低嗓音,语气愈发神秘:“典籍中提及月光之门的两大隐秘 —— 其一,双龙玉佩合璧,借助双修之法,可获取共工坐骑的无穷神力;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