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霏指尖一颤,茶杯在茶几上磕出清脆声响:“老爷子说话总留三分,难不成真要我们绑了卫国,连人带日魂送去齐家?”
墨雨噗嗤笑出声来,梨涡里盛着狡黠:“姐姐这般着急,莫不是真怕齐家大小姐抢了卫哥?”她见墨霏眸光骤冷,又轻声说道,“那日齐珏听闻你是墨家武道女统领时,眼中的敌意可半点都不比你少。”
茶烟袅袅中,墨霏的沉默像柄出鞘的剑。二十年的情丝绑缚在武道禁制里,如今好容易挣开一线天光,怎容他人染指?
“要我说,姐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墨雨拾起滚落的茶杯盖,指尖划过青瓷裂纹,“卫哥既破得了你的防护,便是天赐的缘分。与那些终其一生困在防护樊笼里的同辈相比,你幸运多了,珍惜眼前吧......”她忽然噤声,看见姐姐眼底浮起红晕,如晚霞坠入寒潭。
墨霏指尖轻叩桌面,茶汤微漾。情之一字,最是磨人——满腔爱意翻涌的时候,总挟着几分酸涩,如影随形。
“罢了。”她拂袖敛眉,似要挥散心头郁结,“太爷爷可还有别的交代?”
墨雨眼波一转:“老人家要你抽空回去一趟,感觉话中藏着机锋。”忽又抿唇一笑,“倒是齐家大小姐托我带话,说——”
“她说什么?”墨霏的脊背骤然绷直。
“求我们护卫国周全,守好日魂玉佩。”说罢,墨雨从包中拈出一张黑卡,“她还备了厚礼,要我们给卫哥换辆新车作生辰贺礼。”
墨霏将卡推回,眸色渐深:“他那辆旧车早该换了。”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茶杯的边沿,“只是这人...”想起卫国看到住院清单时,那句“定会还你”说得何其郑重,喉间便似吞了一口酸梅。
“你想得在理。”墨雨指尖轻点茶几,眼底漾起狡黠:“男人啊——”尾音拖得绵长,“在心上人跟前,最是要脸面。”
墨霏眉梢微动,却听妹妹话锋一转:“不如让这钱...变成他‘挣’来的?”
“痴人说梦。”墨霏嗤笑一声,眼前浮现卫国攥着钱包掏钱时的模样,“就他那抠搜劲,能花十万块买辆捷达都算破天荒了。”
“那便...”墨雨忽然倾身,嫣然一笑像只小狐狸,“叫他只见香车,不见铜臭。”
“你有法子?”墨霏眼波流转,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墨雨唇边浮起一丝狡黠,倾身在她耳畔低语几句。
“妙!”墨霏眼尾一挑,指尖点了点妹妹的鼻尖,“走,撸串去。正好瞧瞧某人是不是又醉成了烂泥。”
烧烤摊前,一瓶老白干不见了一小半,竹签在铁盘里堆成小山。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范嵘夫妇的闲话,酒气熏得耳根发烫。这两口子一唱一和,活像审犯人似的,愣是把我那点私事刨了个底朝天——自然,日魂玉佩和墨霏闺阁秘事,咬死也没松口。可齐珏那些艳照到底还是被小月翻了个遍,我索性借着酒劲胡诌:“我那小姨子啊,成日挽着我胳膊撒娇......”话音未落,对面两口子已笑作一团,满脸写着“鬼才信”。
“爱信不信!”我脖子一梗,竹签往桌上一拍,“赶明儿就让你们开开眼!”
“切!”小月嗤笑一声,那表情活像遇到了一个蹩脚的骗子,连她自己都被这夸张的嫌弃逗乐了。
酒意正浓的小月突然瞳孔一缩,目光如钩般钉在我身后。我回头望去,墨家姐妹正踏着夜色款款而来。墨霏一袭墨绿吊带裙,衬得肌肤如雪;墨雨穿着鹅黄色连衣短裙,活泼得像只小黄鹂。两人手里晃着矿泉水瓶,在烧烤摊的烟火气中格外耀眼。
“喏,就是她们。”范嵘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惊叹,“够绝吧?”
小月喉头滚动,只顾着点头,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姐妹俩远远就锁定了我们这桌。墨雨小跑着过来,裙摆翻飞间已挨着我坐下。她一把挽住我胳膊,顺势往怀里一带。我只觉臂上一暖,那细腻触感让我呼吸都为之一滞。
范嵘和小月惊得筷子都掉了——方才还信誓旦旦说我吹牛,转眼就被墨雨这亲昵的举动狠狠打脸。两人面面相觑,活像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墨霏优雅落座,朝范嵘夫妇颔首致意。她瞥了眼腻在我身边的妹妹,眼底波澜不惊。这般从容,看得范嵘两口子又是一阵心惊,暗叹这对姐妹当真不是寻常人物。
“姐姐...”小月望着墨霏,声音都软了几分,“您这气质...往日我还觉得自己挺像回事,现在往您身边一坐,活脱脱就是个柴火妞...”
小月这话倒不是自谦。她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平日里走在街上总能引来不少目光。可跟墨霏一比,就像萤火之于皓月——墨霏的美是那种能让人呼吸一滞的惊艳,举手投足间自带聚光灯效果。至于墨雨,虽然现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