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再收拾你!”她撂下这句话便闪身离开,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我呆坐在病床上,心绪翻涌。五亿的诱惑确实让我动摇,但墨雨那眼神未免太过伤人。但转念一想,若她们真有所图,大可以趁我昏迷时拿走玉佩,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窗外暮色渐沉,将病房染成暗蓝色。我摩挲着胸前的玉佩,突然意识到——或许它承载的,远比我想象的更为沉重。
“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眉头紧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墨雨突然扮作护士现身,时机掐得如此精准——恰在我被五亿砸得晕头转向之际。莫非她们早就看穿了魏远的图谋?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凛。方才与魏远的对话,怕是一字不落都被她听了去。她见我防线将溃,才假借查房之名闯入,既搅了魏远的局,也断了我的"财路"。
窗外,最后一丝暮光被夜色吞噬。我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那张脸陌生得可怕。
这念头一起,浑身便如炭火炙烤,连呼吸都感觉灼痛。就像心底最隐秘的疮疤被生生撕开,血淋淋地摊在眼前。而她——那个狡黠的小妖精,就这么轻巧地捏住了我的软肋,像掐住一只蚂蚁,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我只能自嘲地咧咧嘴,学着阿Q的腔调,给自己壮胆+——一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穷鬼,面对五亿横财没有突然疯魔,传出去,也算一桩奇事。
夜已沉得发稠,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我拖着灌了铅的腿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咔哒一声反锁房门,像是切断了所有人的窥探。讽刺的是——不知道玉佩这么值钱的时候,随手乱丢;如今知道它值五亿现钞,反倒有些杯弓蛇影。就连窗外婆娑的树影,都像贼手在试探。我裹紧被子,蜷成一只惊弓之鸟,薄薄的一层棉袄,此刻竟成了唯一的铠甲。
门锁“咔嗒”轻响的瞬间,我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朦胧间,一道娇小身影如夜猫般溜进病房——是墨雨。这小妖精半夜跑来作甚?我屏住呼吸假寐,眼皮却悄悄撑开一条缝。
“卫哥...”她凑近耳畔呵气如兰,尾音带着蜜糖般的黏稠。我浑身肌肉绷紧,连睫毛都不敢颤动。见我没有反应,这丫头竟得寸进尺地爬上床,手臂横搭在我腰间,腿也缠了上来,活像一只逮到猎物的树懒。温软躯体贴上的刹那,我惊得彻底清醒——她发丝间淡淡的茉莉香混着少女体温,在黑暗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姿势太过亲密,偏生她又规规矩矩地避开了要害。我盯着天花板数裂缝,后背早已沁出薄汗。身侧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睡着了。寂静中她的吐纳像羽毛,一下下挠着我发烫的耳根。
辗转反侧间,齐珏的身影忽然闯入梦境。京城夜雨沾湿她旗袍下摆,却衬得肌肤如雪。我们十指相扣跌进锦被时,连窗外的海棠都羞红了脸……
晨光如蜜,悄然漫过窗棂。我睁开眼时,墨雨仍蜷在我身侧,睡颜镀上了一层柔光。她脸颊泛着朝霞般的红晕,睫毛在光影中投下细碎的阴影——直到我的视线下移,血液瞬间凝固。
那只本该搭在我腰间的手,此刻却在最要命的位置。
脑海“轰”地炸开昨晚的梦境碎片。我像只标本般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混合着枕畔若有似无的甜腥气息,在晨光里发酵成某种昭然若揭的罪证。
床单褶皱间弥漫着青涩又潮湿的气味。此刻若有人推门,任谁都会从这暧昧的狼藉中拼凑出香艳故事。我盯着天花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既想跳窗而逃,又怕惊醒身边这个浑然不觉的肇事者。
突然炸响的闹铃宛如审判的号角。墨雨抽手的动作带起一阵细微气流,我死死闭眼,仿佛这样就能抹消存在。预想中的尖叫没有降临,只有拖鞋的趿拉声渐远。当关门声轻轻叩在耳膜,我忽然意识到:她全程都醒着。
她前脚刚走,我便如获大赦冲向窗户。冷冽的晨风灌进来,将满室旖旎撕得粉碎。我胡乱抓了件干净衣服冲进卫生间,在逼仄的空间里手忙脚乱地更换,仿佛脱下的不是衣物,而是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到病房,墨雨已经端坐床边,晨光为她镀上一层天使般的光晕。那双小鹿似的眼睛清澈见底,反倒衬得我像个心怀鬼胎的歹徒。我避开她的目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这丫头装傻的功夫,简直能拿奥斯卡。
她突然拽住我的胳膊,温软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僵。老天爷,这哪是什么天真少女,分明是只道行千年的狐狸精!昨夜那些荒唐画面在脑海闪回,我暗自咬牙:墨霏那个半吊子“老师”,教的都是什么害人东西!
正当我搜肠刮肚想着说辞,她的食指突然抵住我的嘴唇。“嘘——”耳语时的热气拂过耳廓,“有人来了。”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恰到好处地响起,白大褂们鱼贯而入。一位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从病历上抬起:“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