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的瞬间,墨雨冲进来一把扶住我:“卫哥!”她惊呼。
在姐妹俩焦急的目光中,我心头一暖,随即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通州医院急诊科。
“这伤口怎么来的?”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盯着化验单,眉头紧锁,“血检显示得了严重细菌感染。”
墨霏心头一紧:“他自己咬伤的。”
“难怪。”医生快速翻看报告,“细菌呈指数级增长,应该是通过口腔进入血液的。”她迅速开具了处方,又突然叫住正要离开的墨霏:“你们是他什么人?”
“朋友,”墨霏顿了顿,“很亲近的朋友。”
“问题是......”医生欲言又止,“最好能联系他的直系亲属。”
墨霏心头一颤,强自镇定:“他家人在几千里外,您可以把我们当作亲人,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治疗。”
“那…...好吧。”医生轻叹,“我们会全力抢救,你先去交费。”
“抢救”二字让墨霏眼眶发热。她强撑出笑容转身,绝不能让守在急诊室外的妹妹知道,她的卫国哥哥已命悬一线。
此刻的我浑然不知自己正徘徊在生死边缘,反而恍惚间闯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曾在梦中惊鸿一瞥的天地。
依旧是那条烟波浩渺的长河,两岸绿意葱茏,河面千帆竞发。对岸的纤夫们喊着悠远的号子,声音随水波荡漾而来,却又缥缈难辨。不远处,一袭白衣的古装女子正在河边浣衣,木棒敲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凝脂般的手臂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云鬓半挽,青丝如瀑。
几间茅屋点缀在河岸,炊烟袅袅。十二三岁的少女正与小狗嬉戏,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散。远帆、白衣、绿茵、茅舍,构成一幅遗世独立的田园画卷,而我,正悄然站在画中。
正当我沉醉在这幅画卷中时,白衣女子突然起身回头,见到陌生男子近在咫尺,惊得连退数步,眼看就要跌入河中。我箭步上前,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往回一带。
女子重心不稳,惊呼着跌入我怀中。刹那间,幽兰般的馨香扑面而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墨霏?”待看清怀中人的面容,我失声惊呼。
“快放开我!”女子挣扎着嗔道。
松开手后,那张精致的脸庞更清晰——如画眉眼,凝脂肌肤,尤其是那双秋潭般的明眸和微微上扬的唇角,分明就是墨霏的模样。
“墨霏,你不认得我了?”我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公子请自重!”白衣女子轻蹙蛾眉,“你我素不相识,怎可直呼闺名?”
她承认自己是墨霏,我心头一喜:“我是卫国啊,你不记得了?”
“卫国?”她轻声重复,疑惑地打量着我。目光触及我的衣着,突然霞飞双颊,羞恼地别过脸去:“公子请你自重!”
我正暗自得意自己的魅力,“姑娘恕罪,在下绝非有意冒犯…...”
“你!”她急得直跺脚,背过身去,“这般衣不蔽体,简直...简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夏装——再普通不过的T恤短裤,实在不解她为何如此羞恼。
“这...”我一时语塞。忽然意识到,在她眼中,我这身现代装扮恐怕与赤身裸体无异。
“姐姐!”一个银铃般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正在和小狗嬉戏的小姑娘跑了过来,见到我后惊呼一声躲到白衣女子身后,颤声问道:“汝乃何人?为何衣不蔽体?”
姐妹俩的反应让我恍然大悟——我竟穿越到了古代。正欲拱手告辞,白衣女子却开口道:“雨儿,去给这位公子取件衣裳来。”
小姑娘低着头快步跑向茅屋,不一会儿捧着一件粗布长袍回来,别过脸将衣服递给我。
我连忙套上粗布长衫,河面倒影中的自己顿时多了几分书卷气,活像古装剧里的书生。
“你叫墨雨?”我试探着问小姑娘。
她惊得瞪大眼睛:“汝怎知吾名?”
姐姐似乎看出我并无恶意,轻声道:“公子若不嫌弃,请到寒舍一叙。”说罢牵着妹妹的手向茅屋走去。小姑娘频频回头,眼中交织着好奇与怯意。
茅屋分里外两间,陈设简朴却温馨。正中一张黑漆方桌配四条长凳,桌上陶瓶插着几枝野花,旁边茶盘里静卧着一壶四杯。
白衣女子斟了杯茶递来。茶汤入喉,一股清冽幽香伴着陌生而美妙的味道缓缓滑入腹中。
“好茶。”我由衷赞叹。
女子轻抚茶盏:“公子从何处来?为何...那般装扮?”她含蓄地略过了“不雅”二字,眼中却写满疑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作答。若直言来自现代,怕是要被当作疯子。话到嘴边,突然起了玩心。
“小生...”这文绉绉的自称刚出口,我就暗自好笑。索性整了整衣襟,学着戏文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