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泥玉佩淬玉华 古运魅力无穷尽
    回到运河岸边的公司已快下班。因为做了件好事,我的心情不错。

    刚收拾完东西,办公室发来通知:暴雨导致河水漫过挡墙,明早若是停雨,全体员工去运河步道清除淤泥。

    这场景太熟悉了。去年一场大雨过后,我们足足清了一周的淤泥。但愿这次没那么糟糕——当然,前提是雨不能再下了。

    我们的运气不错。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云缝里透出的夕阳像一道道光幕洒向大地。夜幕降临后,几颗星星冒了出来,一轮满月如李白诗中的白玉盘悬挂天边,空气中飘着泥土的清香。

    作为北漂中的单身一族,通常会在小区门口的烧烤摊解决晚餐。照例是几瓶啤酒、几串烤肉和烤馍下肚,然后带一点微醺着回到家中,倒头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刚到公司,赵辉凑了过来,“卫国,昨晚的奇景你有没有看到?运河东岸许多人都看到了。”

    “扯淡。”我白了他一眼,“昨晚在烧烤摊喝到了十一点,哪有什么奇景?又是谁在造谣吧?”

    “你别不信。”赵辉掏出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

    一个微信公众号中赫然出现了《昨夜通州现奇景》的一篇文章。上面的照片中有道蓝光如一把利剑直刺运河东岸,时间正好是昨晚十一点。我突然想起昨晚离开的时候,身后的烧烤摊上传来一阵骚动——原来不是醉汉闹事,而是这道蓝光。

    “有点意思。”我把手机递还给赵辉,“不过,天现异象,不是大凶就是大吉。”

    “什么大凶大吉?”齐珏走过来打断了我和赵辉的对话,“看不出你还信这个?快去干活,不然主任又要骂人了。”

    赵辉一把拽住我:“看来传言不都是谣言,齐大美女这么关心你,没话说了吧?”

    “少废话。”我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向运河岸边。情况比预想的要好,最多半天就能清完淤泥。我们一帮年轻人被分到上营大桥南侧的重灾区。

    正铲着岸边的一滩淤泥,一位老人踉跄着走过铁路桥,不小心踩到步道中间的一滩泥土,滑倒在地。我刚要上前去扶,他用手一杵地面站了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泥土,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我上前想把那滩泥土清理干净,铁锹下突然发出一阵清脆悦耳朵的声音,仿佛古老的编钟在耳边回响。好奇之下,我拨开那滩泥土。

    泥土中露出一抹白色,我一把抓在手里——是一个龙形物件。我顾不上擦拭上面的泥土,一把塞进了口袋。这一刻感觉心脏狂跳,血往上涌,我偷偷瞄了瞄四周干活的同事,确认没有人注意,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但是心里却越发激动,手中的铁锹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也许这是一枚稀世珍宝,卖了就能翻身成为有钱人?或许就能把惦念许久的齐珏变为女友?正出神间,我突然看到了齐珏审视的目光。

    “你没事吧?”她走到我身边,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疑问。

    我慌忙低头干活,不敢回应她的问话。在她面前,我可不敢让她知道我刚把一枚龙形物件装进了口袋。

    齐珏是去年入职的硕士生。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从事城市开发建设的公司会招一个考古专业的高材生——更没想到她还是导师最器重的那一个。她有一米七的个头,修长的美腿配上短裙热裤,活脱脱一个现代版的祸水红颜。

    齐珏上班的第一天起,公司里的单身汉们立刻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角逐,连一些已婚的男同事都忍不住偷偷献点殷勤。但齐珏处事圆滑,追求者纷纷碰壁却无人记恨。

    我自然也动过心思,但想到自己要房没房,要钱没钱,只有一辆二手里马,自然不敢和年少多金的同事一争长短,只能远远地欣赏她的倩影。

    戏剧性的是,公司的那些高富帅纷纷在齐珏面前碰壁的时候,我和齐珏的关系却日渐亲近起来。她总在周末拉我去潘家园古玩市场,惹得同事们都以为我抢走了他们的女神。其实我与她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过马路时假装关心,扶一下她的胳膊。没有一点恋人的样子。

    最初她是坐地铁、公交车去潘家园市场,两个月后才让我当了她的专车司机。我猜想她是受不了地铁,或公交车上的咸猪手——毕竟一到夏天她那身打扮太过惹眼。虽然心里清楚自己配不上她的花容月貌,但能陪着美女逛街总比宅在家里强。

    奇怪的是,每次去潘家园市场她都兴致勃勃,像打了鸡血,回来时却垂头丧气,有好次发誓再也不去这个充斥着假古董,假文物的市场。可是不出半个月,她肯定会拽着我陪她再去一趟。同样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陪她去潘家园的事情很快传开。追求齐珏的男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敌意——有人不信,有人嫉妒,更多人说我这头猪拱了一颗好白菜。我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甚至暗自得意。但每当我有了一点非分之想,齐珏就会泼一盆冷水,警告我不准越界,否则朋友都没得做。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齐珏——一位考古专业的高材生。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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