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也先面容一沉,缓缓拔出腰间弯刀,金鞘利刃寒芒毕现,“既然你要战,那便如你所愿!”
他高高举刀,怒喝:“全军进攻!今日掀翻这该死的紫禁天阙!”
一声令下,瓦剌大军如滚雷般轰然压阵,铁甲骑兵排作五列,战鼓如雨,马嘶震天。重骑在前,弓骑在后,辅以左右两翼钩镰阵,正是草原上最骇人的“碎骨八阵”。
朱祁钰却未动分毫,只冷静看着那铁流卷至。
“传朕将令,”他淡声开口,“神机营,布雷火阵;虎蹲炮,三通鼓后齐发。步兵依北燕营法,列‘斜月阵’固守,弓骑迂回两翼,待敌近身后反穿敌阵。”
“得令!”
三声战鼓震彻云霄,震碎了灰雾,也唤醒了这座王朝沉寂的魂魄。
炮火咆哮如裂山断海,虎蹲炮怒啸之间,数百颗石雷滚入敌阵,爆炸中混杂着火油,钉甲,碎瓷,明军死士赤足挥刀冲锋,挟着热浪与战意,扑入敌骑之间。
也先怒吼着亲率亲兵突进中军,妄图突破防线直取朱祁钰。他战马下蹄如雷,战刀上风雪未干,一刀劈翻挡在前方的都指挥使李端,血溅三丈。
朱祁钰拔弓搭箭,金翎破空而出,一箭正中也先副将额心,瞬间毙命。箭羽仍簌簌作响,敌骑一时惊惧。
“护驾!”身后侍卫惊呼,然而朱祁钰已策马前冲,举剑直入敌阵。他不是在找死,而是在守国。
敌军乱阵中,也先策马与朱祁钰短兵相接,两人刀剑交锋处火星四溅,铁器撞击震耳欲聋。也先体魄如山,朱祁钰身形如风。二人一攻一守,十数回合不分胜负。
也先大怒:“你一个病秧子,也配与我正面对阵?!”
朱祁钰冷笑:“你败于朕手下,也算不辱我太祖之名!”
言罢,他突然弃剑握弓,闪身避过也先弯刀,再次搭箭连发三支,一箭穿肩,一箭射膝,一箭射掉了也先金盔上的璎珞!
也先惊怒倒退,尚未喘息之际,远方响起轰然鼓鸣。
“左翼出击!”
原来是石亨率两万伏兵绕至瓦剌后军,燃火箭射穿辎重营帐,滚滚浓烟之中,军粮营火烧天。也先军心大乱,指挥链断裂,众骑惊惧纷纷逃窜。
“右翼策应!”
朱祁钰挥手,再令副将刘安领五千轻骑从右翼斜插入敌后,劫马斩旗,一鼓作气,斩获敌将四人,俘虏上百!
也先见势不妙,欲脱身而逃,结果前方早被朱祁钰亲率兵卒拦截。于谦与石亨合兵一处,三面围攻,也先所部折损八成,战马尸横遍野。
而朱祁镇就被绑在一辆残破的辎车上,亲眼目睹也先大军溃败,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几乎晕厥。
“穷寇莫追,收兵!”朱祁钰扬鞭止戈。
此役,斩首三万,擒敌四千,瓦剌二十万铁骑溃散九成,长生天之威不再!
而也先本人,在夜色掩护下逃入山林。
朱祁钰勒马立于德胜门之外,血雪映金甲,旌旗如烈焰,他终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大明的天命。
“小薇……小薇!”
朱祁钰踏着疾风般的步伐,刚踏入紫禁城,便直奔永宁宫。他身披斑驳铠甲,甲胄尚未卸下,金盔银甲之上沾着未干的血迹与尘雪,眉眼间却是难掩的激昂与雀跃。
“朕把也先赶出了居庸关,朕亲斩瓦剌先锋于马下,朕赢了!大明赢了!”他一边奔走,一边自语般喃喃道,语气中透出从未有过的炽热与少年般的喜悦,“朕做到了,朕没辜负你,没辜负这天下百姓,没辜负……你对朕的信任。”
永宁宫殿门敞开,朱祁钰步入熟悉的宫墙,寒意扑面,却比不过他心中的炽热。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屏风与绣帘,却未见那抹熟悉的倩影。
“贵妃呢?”他的步伐倏然停住,眉头微蹙,望向宫女,“贵妃娘娘人呢?”
侍女们一见他归来,惊得面无人色,连忙跪地叩首:“陛下……您,您不是……还在德胜门督战么?”
“朕胜了!”朱祁钰扬声道,眼底带着胜者的明光,“战事已定,瓦剌溃退,京师安然无恙。朕是第一时间回来的……快去唤贵妃来,朕要同她说这一切!”
一片沉默在殿中蔓延。
朱祁钰心头微动,语调顿低几分,望向最前方的领首宫人:“怎么?她……她不在宫里?”
那名年长宫女颤声回道:“启禀陛下……今日,一名穿小内监服饰的人前来,说是……说是德胜门传来急报,说陛下被也先劫持,临行前口述遗言,要见贵妃娘娘一面。娘娘听罢,便不顾众人阻拦,带着茗烟姑娘上了马车……说要奔赴德胜门……”
话未说完,朱祁钰已面色骤变,原本洋溢着喜悦的神情犹如风卷云收,瞬间沉入冰窖。他的唇动了动,似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声低喃: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