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之变(3):御驾亲征
,冷哼一声坐下,手指缓缓敲击案面:“正因他不服管教,才要给他戴上这顶监国的帽子,好叫他知道什么叫天威不可犯。儿臣要借这场亲征,把郕王的锐气磨平、把他的羽翼剪断。”

    孙太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可你若不在京,他若乱政,可如何是好?”

    “母后多虑了。”朱祁镇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吹去浮沫,眉眼间竟带出一丝戏谑,“儿臣不是早就为此布下后手了吗?汪砚舒不是正是您的眼线?她贵为郕王妃,郕王所有行止、喜怒,尽在她掌中。若有半分僭越,她自然知道如何处置。”

    说罢,他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瓷盏轻放在桌案上,发出沉沉一响,仿佛为这场筹谋封印了命运。

    “母后放心,儿臣此去,既要荡平北虏,也要磨一磨弟弟的心性。”朱祁镇嘴角微扬,目光深处却浮起一抹令人不安的寒光,“回来之时,天下便能太平,朕也可放心地坐稳这把椅子。”

    孙太后望着儿子渐渐被火光吞没的背影,忽觉室中愈发寒冷。那盏摇曳的宫灯,不知是被风吹动,还是因天命将倾,光焰随时都可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