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熟悉的南坝河景——芦苇轻摇,微风拂水,随着灯芯旋转,两道小小的剪影并肩而立,正是她与朱祁钰初次定情的模样。
灯下压着一张字笺,纸色素白,笔迹却清朗遒劲,隐有克制之下的情意翻涌:
雪魄丹已化入你茶中。明日寅时三刻,角门见。
——阿钰
她指尖轻抚那一行字,眼尾一点点晕开笑意,灯火映着她眉眼,暖意在冰寒之夜中悄然浮动。
杭令薇轻轻取下佩在腰间的那枚玉珏,将它贴在唇边。那玉早已染上她的体温,却仿佛还能感受到朱祁钰掌心的余热。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一种不惧风雪、不惧命运的踏实。
她低声呢喃:“阿钰……”声音像落在灯心的灰,一触即碎,却深藏无尽柔情。
窗外,风雪漫卷,叩响飞檐之下的铜铃。可那盏走马灯的光却不曾熄灭,反而愈发明亮。灯影投在窗纸之上,剪出她的侧影:纤瘦、从容,不再孤单。
而此时,王振却正立于冷风穿堂的宫道之中,气急败坏地派人搜着任何遗落之物,丝毫未曾察觉在户部左侍郎于谦案头的漆匣中,正静静躺着一封密信。
那是朱祁钰遗落的一纸雷霆证据,是杭令薇拾起,派赵五转交给自己的这位于叔父的,她知道于谦以后会成为大明的肱骨之臣。那信中揭开的,是王振私通瓦剌,暗运军械、谋国逆乱的全盘罪行。
风雪已至,刀光未显。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临近。
大明的冬,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