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

    落叶在泥土中腐烂，散发出一种特殊的甜腻气味。

    薛展利用金属感知能力追踪，找到鸡哥的位置。随着距离的缩短，她的心跳越来越快，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转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薛展瞬间凝固在原地。

    这是一幕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梦魇。

    鸡哥就那么躺在一条浅浅的小溪里，红色鸡冠头发已经被血染得更红。

    他的脖子上有一条又粗又宽的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出，染红了身下的河水。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正对面的薛展，却没有丝毫生气，如同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球。

    “鸡哥！”薛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疯了一样冲到溪边。

    她颤抖的双手把鸡哥从小河里扶起来，不顾河水浸湿自己的衣物和裤子。

    没有去探他的呼吸或者脉搏，也许是不敢面对即将确认的现实。只是急切地撕下内穿的衣服，快速给他的脖子包扎，一圈又一圈。

    鲜血很快浸透了简易的绷带，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薛展从来没有注意过鸡哥的脖子原来这么白，比染血的绷带还要白。

    天空再次下起雨来，雨滴穿过茂密的树冠，噼啪地打在薛展和鸡哥身上。雨水混合着血液，在薛展的脸上留下道道痕迹。

    如此安静，却又如此喧嚣。

    远处传来打斗声，可能是水澜，薛展意识到。

    她强迫自己暂时放下悲痛，颤颤巍巍地弄来一块弯曲的铁板——可能是某种废弃设备的一部分——把蜷缩着的鸡哥放在下面，刚好完全遮住他的身体，保护他不被雨水继续侵袭。

    “就一会儿，”她轻声对鸡哥说，明知对方听不见，“我马上回来。”

    薛展循着打斗声赶去，刚到一片小型空地，就看见水澜从空中飞出，拦腰撞断一根树桩，重重地摔在地上，满脸是血。

    空地上站着三个人。西娜——那个蛇族代表，她穿着一身贴合的黑色作战服，湿漉漉的黑发服帖地贴在脸上，眉头紧皱：“不过是个送货的，给她喝失忆药水不行吗？”

    西娜对面是只黑白毛分布极为巧妙的大猫。

    “真是好心呀，”大猫慵懒地拉长声调，“大祸临头了，还有心思替别人考虑。”

    西娜冷哼一声：“张二毛，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们拉夫猫一族，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让全联邦刮目相看。”

    张二毛细致地用带倒刺的舌头舔舐手掌，动作优雅而残忍：

    “有什么不好？你难道活得很开心吗？科拉尔蛇在联邦爬了这么多年，受了多少窝囊气才到现在这个位置，背上基因实验的黑锅，也不是人类一句话的事。与其费心劳力篡权夺位，不如灭了这个鬼地方，灭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你和你姐姐凯特，还真是一路货色！”西娜讥讽道。

    此话一出，张二毛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全身的毛瞬间炸起，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够了，你们两个。”第三个声音插入，那是一个外貌五十多岁的强壮男人。

    他站姿挺拔，神情和气质有些阴沉。

    只要关注联邦每日新闻的人都能认出这是联邦武装部部长——李海牙。此时他的表情有些怪异，既兴奋又愤怒。

    “西娜，”李海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女王一直对蛇族抱以极大的信任，认为你们是我们最忠实的合作伙伴。”

    “没想到你会暗中藏匿星母核矿，刻意隐瞒它对虫族的致命效用。真是让虫失望至极！”

    西娜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冷笑道：“事已至此，被发现便被发现。你的女王，你的族人还没到这呢，这里依旧是联邦的地盘，别太嚣张。”

    李海牙转而望向张二毛：

    “倒是你，做得很好。虫族不会忘记你的贡献。拉夫猫族的智慧和力量将在新宇宙中获得应有的地位。”

    张二毛个性高傲，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我不是为了虫族，我是为了我们自己。”

    她甚至懒得多看李海牙一眼，态度明确地表达了对他的不屑。

    李海牙两边都吃了闭门羹，脸色愈发阴沉。

    他转而将矛头对准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水澜。

    抬起手臂，联邦人类成年后必须植入的微型能量炮开始充能，瞄准了水澜的头部。能量在炮口汇聚，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水澜挣扎着想要逃离，但她已经筋疲力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逼近。

    能量射线发射，眼看就要击中水澜，却只是在她身后的木桩上穿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谁！”李海牙大喝一声，迅速转身搜寻干扰者。

    薛展已经把水澜挪到了一处干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