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展勉强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四肢完全使不上力,仿佛不再属于她自己。
“起来...必须...起来...”
薛展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她依然在心中呐喊。
大脑中的意识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薛展的眼皮越来越重,无论她如何抗争,都无法阻止它们缓缓闭合。
“不能...睡...会...死...”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试图说出更多的话来保持清醒,但只有几个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挤出。
眼泪从她紧闭的双眼流出,在脸颊上结成细小的冰晶。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痛苦,更是对命运的不甘、对同伴的担忧。
她还有那么多疑问没有解答,还有那么多秘密需要揭开,还有回到蓝星的渴望...
薛展的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寒冷和黑暗如同无情的怪兽,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生命力。
她想要挣扎,想要呐喊,想要站起来继续战斗,但身体已经背叛了她的意志。
最后一丝清明也被黑暗淹没,薛展完全失去了意识,沉入无声的深渊。
风雪依旧,寂静的悬崖底部,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身影,与白雪融为一体。
……
水澜和鸡哥被小型雪隐兽一路引领着,好几次想逃跑都被抓了回来,这些雪隐兽看起来呆萌无害,事实却不然。
刚被拎回来的鸡哥浑身是雪,气喘吁吁,一脸沮丧。
“这群白团子力气大的很,我都逃不动了,它们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鸡哥拍打着身上的积雪,红色的鸡冠发型已经耷拉下来,显得十分狼狈。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跟在后面的雪隐兽大吼道:
“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声音在冰隧道里回荡。
雪隐兽们歪着脑袋,眨巴着黄色的大眼睛,随即聚在一起,发出一连串“叽叽叽”的声音,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它们的声音在冰洞中回荡,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
水澜侧耳倾听,眉头微蹙:
“你听得懂它们在说什么吗?”
鸡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水澜:“你怎么会这么想?”
水澜面不改色:
“鸡不也是这样叫的?”
鸡哥翻个大大白眼,一脸生无可恋:
“你不仅不了解鸡,连常识也很匮乏,哪有叽叽叽的,都是咯咯咯。”
“你去找一个叽叽叽的鸡来,我这次任务的酬金都归你。”
水澜默默调整了一下背包带子,语气低沉:
“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呢?”
鸡哥夸张地捂住耳朵:
“干嘛这么悲观,我们还在危险中呢,你这样想我会很害怕的。”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水澜见状,难得贴心地换了个话题:“不知道队长怎么样了。”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真切的担忧。
“啊啊啊!!!我才刚刚让自己停止担惊受怕,你又让我想起来了。”
鸡哥从地上弹起来,气愤地挥舞着双手,
“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我也不说话,谁也不许说话!”
最后一句话是他对着雪隐兽们喊的,声音尖锐得在冰洞里形成短暂的回音。
令人惊奇的是,那些小型雪隐兽们居然全都停下了交流,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粉红色的鼻子还在微微翕动。
鸡哥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们听得懂人话!?”
雪隐兽们对视一眼,随即又开始:“叽叽叽...”
鸡哥连忙大手一挥:
“等等,都别说话,听我说,你们点头摇头。”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认真。
雪隐兽们面面相觑,随后集体点了点头,像是雪花同步舞动。
鸡哥咽了口唾沫,谨慎地问道:
“你们要带我们去的地方有危险吗?”
雪隐兽们整齐划一地摇摇头,白色的绒毛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你们对我们是善意的吗?”
鸡哥继续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雪隐兽们再次点点头,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类似理解的光芒。
鸡哥暂时松了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你们在这里见过生机吗,就是很多很绿的树,花花草草什么的。”
他用手在空中比划着植物的形状。
雪隐兽们兴奋地点点头,有几只甚至蹦跳起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