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凳子上。”
金老板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委屈。
薛展循声望去,果然看到金老板正摊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起来无精打采但完好无损。
她长舒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的力气这么大。”
凯特含笑看着她,对刚才的小意外并不在意。
薛展尬笑了几声:
“哈哈哈,可能饭量大吧。”
她用手揉了揉刚才撞到的地方,感到轻微的疼痛。
凯特伸出手,轻轻扶着薛展的手臂,将她引导到椅子旁边坐下。
凯特则转身坐在了已经闭合的疗养舱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感觉好点了吗?”
她轻声问道。
薛展点点头,开始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刚才的情况。
她记得自己在演唱会外面看到了水澜和鸡哥,然后跟着他们进入了一个混乱的战场。
她看到兽人虫被电网网住,感受到了剧烈的心脏疼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她已经在凯特的私人休息室中,她又痛晕过去,然后被放入了一个疗养舱。
接着是奇异的梦境——模糊的影像、光与影的交织、闪烁的能量源...这些画面如此真实,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
她看向凯特:
“你认识我,在我认识你之前。对吗?”
薛展盯着凯特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深邃的眸子依然平静。
她竟然忘记了,在力源星,凯特从那些想要杀她的人手上救了她,怎么会这么巧?她知道那些人是谁,知道自己是谁!
“你在说什么?”
凯特微微歪头,表情困惑。
薛展直起身:
“力源星那次不是偶然,你是特意来救我的。你知道那些人是谁,也知道我是谁。”
凯特的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微笑:
“我只是碰巧路过,看到有人需要帮助。”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
“不是每件事都有复杂的阴谋,有时候真的只是巧合。”
“巧合?”
薛展绝对不信,
“你恰好在那里,恰好想帮我,恰好有能力对付那些人,又恰好知道怎么处理我突然的心脏疼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薛展站起身,走向凯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了解?”
凯特依然坐在疗养舱上,神情自若。
姿态从容,仿佛这不是质问而是轻松的闲聊。
“薛展,”
她轻声呼唤,声音很轻:
“有些问题的答案可能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对我来说很重要!”
薛展提高了音量:
“我从那场意外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头猪的身体里。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更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家。而你,知道一切。”
她脱口而出。
薛展咬紧牙关:“我需要真相。”
这不是她的身体,这具身体有自己的身份。
她回想起刚才那种莫名的心脏疼痛,那一定和这具身体有关。
而凯特,凯特知道怎么解决这种疼痛,她一定知道很多。
“你知道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对吗?”
薛展逼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看到兽人虫被电击时心脏疼痛?”
凯特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微笑:
“你想太多了。”
“不,我没有想太多。”
薛展步步紧逼:“你知道什么药物可以帮我缓解疼痛,你甚至知道我会做什么样的梦!”
凯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她比薛展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眼神中并无傲慢。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我有权知道真相!”
凯特微微一笑,绕过薛展,走到房间的另一端。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修长而优雅,她是一只高贵的猫。
“如果我告诉你,”
她背对着薛展说:“你的心脏疼痛是因为共感,你会相信吗?”
“同理心?”
“是的,”凯特转过身。
薛展皱起眉头:“你是说,我和那些兽人虫之间有联系?”
“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凯特轻描淡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