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小志不会法术,苏焰提前给他做了一个气泡。大气泡洁白透明,里面充满空气,在里面可以呼吸。小志趁着白天就躲进了江底,苏焰来的时候,他正在气泡里吃烙饼。
眼前仍是那一片金色光华。只是今天似乎比昨日更密集而繁盛,光点与光柱,姿态各异,也更加丰富多彩。它们在生长,它们有血脉,它们是生命。
苏焰说,“上次是我被打晕了,你见到了你的父亲,今天怎么办?”
小志手拿大饼,笑嘻嘻说,“我也不知道,咱们试试咯。”他说着,吃完了手中最后的一口饼,照着自己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咬的够劲儿,血流了出来。
鲜血破皮,向下,落在气泡上,气泡破裂了。水从四面八方涌向了小志,他被大水裹住,身体晃了几晃,血在江水中逐渐弥漫了开去。
小志口鼻进水,顿感不能呼吸。苏焰要动法保护他,小志憋的脸通红,却朝他摆手。眼见丝丝缕缕的红线,一边在水中消融,一边从小志的手指涌出,血的分子,以他们看不见的渺小,扩散进了迷阵的光华。金色的光点开始活了,他们宛如一个个小生命,睁开眼睛。
小志感觉头脸发胀,胸口想要爆炸一般,苏焰已经忍不住将法场阔给小志—再不救他就要死了—然而,苏焰的法力未达之前,小志就像受了召唤一样,自己向迷阵飘了过去。
小志进了迷阵的范围,一阵咳嗽,可以呼吸了。他拼命喘气,恢复了身体,转身笑看苏焰。苏焰跟上来,问,“怎么回事?”
小志道,“南十字珠宝盒星团迷阵以皇血为咒。看来我的血,可以带我们入阵。”血果然为他们铺就了一条路。小志的手指依旧缓缓地渗血,丝丝殷弘飘散,有一些光柱就自然地灭下去,一条路就呈现出来。随着他们走入,后面的光柱再次亮起,他们就在这在闪耀明灭中,被这条路带进了迷阵的中心。
这是一间宽广的大殿。抬头看,高高的穹顶是黄金铸成,群星环绕,中间雕着的是一只吐火的火麒麟。大殿之上,宝座之中,坐着的,是一个高贵的女人。她戴着皇冠,拖地的霞帔,身上珠宝缭绕,她的身旁和身后,站着,坐着,好些人,有女子,有孩子,也都是珠光宝气,金衫玉履,无比高贵。大殿四方各站着四位披甲执锐的武士,面目肃然,气象森严。其中一个正是小志的父亲。
黄金的地面漫着一层明亮的水,却没有东西是湿的。一切如此真实,却只是幻想。
小志继续往前走,苏焰踯躅,见小志已经走上去,便也跟了上去。站在大殿正中,宝座上高贵的女人开口道,“吾儿,你为何来此?”
小志面朝着宝座的女人,却看向一边站立的父亲,冷笑一声,“我是你儿吗?你又是谁。”宝座上的女人叹气道,所答非所问,“你年纪还小,未到时候,你既然已经出了边城,唯一的办法就是呆在兽王身边,二十岁之前不可以离开兽王庇护。二十岁之后,你才有能力恢复家国。”
小志哼了一声,不屑道,“我不需要什么人间兽王的庇护,倒是没有我,他早死了。”此时,苏焕走近小志,颇为激动的说道,“她们都是皇室的打扮,护法也是二十四星宿的打扮,我刚才数了一数,正好十八个,加四个护法,和当年入西罩的皇室及护法的数量完全一致。”
苏焕激动,小志却非常冷静,他说,“你真是南冥皇后的魂魄?”
女人悠悠道,“封印十八年了。”
小志对一边的父亲问,“我真的是她的儿子?”张星道,“当年皇后剖腹产子,我带小皇子逃走,到了西罩最边缘的地方,并为小皇子加持封印,自称为小皇子的父亲,实属掩引人耳目。”
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已经确认,小志还是感到心脏狂跳,在水中竟然口干舌燥,他缓缓说道,“所以,我本是南冥人,我有家,有亲人,但是他们都死在与中洲的大战,我本应该生在绮罗丛富贵乡,但是我国破家亡,流落异乡。”
脚下的水轻轻的晃了一晃,皇后重重的摇头,满庭寂然,小志大声问,“不是?”皇后摇头道,“不是不是,是你不该说出来。天下水同源。你出了边城,封印自行解除,你的身世曝光只是早晚的事儿。”
当身世被确认,小志的第一反应是气愤,他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反正他生所有人的气。对面前突如其来的亲人的灵魂,他没有任何感情,却又感到无法隔断的关联。他说,“既然封印已经解除,我会有法力吗?”
皇后点头,“会,你的法力慢慢会由慧根生出。”
小志问,“为什么二十岁时候才有资格。”
皇后说,“这是当年我怀你的时候,观星大师给的批语,即你若举事当二十岁之后方能有成。”一阵清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