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罩 老兽尸王
越来越浓。贾二走了,云弃子坐在了石墩上。

    他仰头看天,那西罩上山势起伏,宫阙依稀,宛然似乎长河流动,飓风息起。西罩星。正在他看的入神,一股劲风回旋。云弃子骤然转头,但见一双深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脐上一颗血点色香囊起起伏伏。云弃子大惊。

    千年老兽王来了。千年老兽王竟然有眼睛!

    老兽王尸被镇千年,如今金粉脱落,他再度魂起。他是一只僵尸,亦是一只困兽。他生时是异域无敌、天下第一的兽王,统领万万兽兵横扫六合,挥突宇内,他死后,是妖术修成的魂魄,为阴间的阎王、泉下的统帅。谁如此大胆敢坐上他的宝座?他要再度雄起,召集万万兵马,无论是客死的异兽还是人间的怨鬼,他要复仇,斩杀天下,屠戮无边。他要让大地淌血,江河为红,他要让生灵涂他,人间为地狱,地狱满人间。

    几天的恢复,他自感体力充沛,并且重获了召唤兽魂的能力。今夜他正要坐上那宝座,实战他的身为,召唤那魂魄,重回自己的昨天。可是谁,竟然坐上了自己的宝座?

    这是人,还是兽?他有人的眼睛,他有兽的香囊。他是人,他目光炯炯,身材为人;他是兽,他满身异香,匹敌过兽域的勇士,杀死过小国的兽王。他是生者,他有无限向上的力量,身体里充满了电子和阳光;他是死士,他脚踏的是地狱的门关,身向的是九死的绝境。他手上有雷电,他胸中有朝霞,他代表着希望,他必将兽域和西罩一同带入巅峰佳境,他可以让沼泽生云烟,让雾霾出霞光;他代表着死亡,他所行之处将血流成河,骷髅遍地。他会踏平异域百国,扫剪人间四洲,平灭山崩海啸,以武之力代一切之真理,杀死至高无上的王者,覆灭所有向他开口说不的人,和鬼。

    他是现世的先天兽王,他是云弃子!

    “哈——”老兽王尸发出了一声长嘶吼,“你是现世的先天兽王。我也是先天兽王。”

    “但是你已经死了,一千年。”

    “所以我要报仇——为我和千万死了的异兽。”

    “既然发动了战争就有死亡。人类也死了很多人。”

    “你为人说话,你到底是人是兽?”

    “我是人,也是兽。”漫坡流光剑青光在西罩行下反射出夺目的光华。

    “你用人类的武器,你根本不配做先天兽王——”老兽王尸嘶吼一声,一跃而起,锋利的爪子在西罩的映射下寒光闪闪,胜过麒麟山炼出的封喉利器。

    他身上的气味是腐臭的,他是老尸。他的香囊确实新鲜的,为金粉覆盖了千年,保持了原本的味道。云弃子搏击中试图摘取对方的香囊,老兽王尸也在试图摘取云弃子的香囊。

    云弃子的香囊在人的肚脐处,是隐下去的,而老兽王尸的香囊是凸出来的。老兽王尸勇猛了得,不愧为千年前统一兽域的霸主,但是他毕竟死了千年,身上缺少了异兽最宝贵的至刚至猛,无法比拟云弃子初生牛犊的勇猛。

    老兽王尸却也多了一种东西——来自死后世界的阴冥,歹毒,恐怖。

    老兽王尸的利爪抓破了云弃子的衣服,肚脐处被撕出了血痕,阴气顺着血脉迅速的流动。死亡之气渗透了进来。

    云弃子的剑划破了老兽王尸的身体,腐血漆黑,渗入泥土。

    老兽王尸是尸体,他不会死第二次。他不在乎身上的伤痕,也不在乎自己流的血。

    西罩光芒由银色转为血红,一到流星划过长空,切西罩而过,留一道长长的彗尾,惭色不减。西罩星仿佛被割成了两半。

    观星官夜观天象,不由大愕跌坐。四洲观星师们几乎同时在翻查着天文典籍。“飞星贯大月,长虹残西罩。”那是星象书上的六万年一遇的天象,是大凶之兆,主:天下乱,洲国破,山河残。天下乱,先乱西罩,洲国破,四洲皆破,山河残,万象无存。

    云弃子的体内注入了阴冥兽里,一瞬间他听到了阴曹地府万兽轰鸣。

    老兽王尸扑了上来,他利爪化拳,在云弃子的肚子上猛锤,将云弃子打的鲜血狂喷。云弃子忍痛搏击,剑锋屡入老兽王尸体,只是没有挑到香囊就完全无济于事。阴冥之气愈入愈深,云弃子逐渐能够看到了四处的阴魂兽兵,他们正虎视眈眈,看着面前一对生死兽王的搏击。终于,老兽王尸一只手扼住了云弃子的喉咙,另一手去扣云弃子的香囊。

    香囊是异兽的命脉,死穴。如果云弃子就此死了,老兽王尸便可以吸收他的阳气,重获新生,成为现世的先天兽王。

    但是,云弃子没有就此死掉。

    老兽王尸不停的殴打云弃子肚子,把他体内残存的电子给打出来了。

    人类和异兽都是看不见电子的,如果能看见的话,他们就会看见一颗颗大个的电子,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光芒,大个的宛如星光和珠宝,从云弃子的嘴里喷涌而出。那是难得一见的电子界精品,出了云弃子恐怕没有人能把他们藏在附中。因为这些大个电子的吸附力强,在上次的呕吐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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