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冥 苍翼泪
    鱼肚菜,确切的说是一种可以暴汁的糖,甜甜的,脆脆的,有桂花味,有桃子味,有柠檬味,一碟碟摆在密也面前。

    密也坐在长长的案几这一边,桌案太长,一桌的佳肴美餐,密也什么也吃不到,只好吃面前这几盘小菜。桌案那一边是一个华袍锦服的中年男子,面色白嫩,身材微胖,正是富贾豪商伏休。

    长长的桌案,只两边主客对坐,这是西修罗岛人待客的规矩。至于吃饭,似乎不是主要的事情呢。

    在长条几案的旁侧,大理石的花柱上,绑着一个少年人,正是海盗甲。

    海盗甲挂在柱子上,朝密也使劲的使眼色。密也落下手中甜品,用舌头舔舔嘴唇,去掉唇边甜味,也朝海盗甲挤眉弄眼,那意思是:你在说啥,我不懂啊。

    伏休故做不知,笑道,“我早听闻公主殿下来到修罗岛,没想到今日能够相见,何其有幸。听闻公主是来修罗岛找一个人的?”

    密也答道,“对,我来找一个人,他叫牧野垂。他是海外神仙岛岛主,我的未婚夫。不想人还没有找到,我就被麒麟团的人捉了,幸好被这位海盗甲所救。然后,你们又…”

    海盗甲救下落水的密也,扬言要让密也看着自己如何打伏休,夺苍翼泪。次日,海盗甲果然和伏休约战。大小船只无数,摆开月牙湖上,那一日江船不行,游人不渡,官府假装不知,民间势力如麒麟团等皆作壁上观。海盗船上架着机枪大炮,海盗甲和伏休展开了对决。

    好一场激烈的大战,虽然双方都没有用法术,纯粹是枪炮刀戟、人身肉搏,激烈程度却毫不逊色于一场大法战。湖面上红光蓝焰,喊杀震天。

    最后的结果就是,密也坐在桌案这一边,海盗甲绑在柱子那一边。

    伏休道,“与公主相见,是我与中洲的缘分。”

    密也道,“你抓了我们,想要怎么?”

    伏休笑道,“是这位仁兄要与我为敌,我不曾想要抓他,更不敢抓公主殿下了。”说罢,跟海盗甲说,“你要是愿意,我把你放下来也无妨。”

    海盗甲道,“谁愿意被绑着?你放我下来,我绝不捣乱。”

    伏休竟然真的将海盗甲松绑。

    众人口中的伏休,是一个唯利是图,贪财忘义的商人,是独占一方,称王称霸的贼寇,但是伏休此时的表现——一场海战得胜,对对手未加折磨凌辱,反而给他松绑落座——却是风度翩翩,气量宏大。

    密也与伏休对坐,海盗甲在旁。

    侍者开始分菜,密也这才知道,这一桌子菜肴,原来是有人给分的。第一道是大条的海鱼。侍者唱道,“西海幼蛟。”海盗甲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坐在桌子的中间,侍者两端分菜,却没有他的,他问道,“真的西海白蛟?”

    伏休道,“是。”

    海盗甲说道,“罪过罪过。”

    密也道,“这珍馐海味,我在中洲彩虹宫都没有见过。”

    伏休道,“不是我夸海口,连三洲的皇帝都算上,天下人恐怕都没有我的宝物多,没有我的财富多,没有我吃过的珍馐多。”

    海盗甲依旧翘着他的二郎腿,道,“我信,你连苍翼泪都有,自然是大富翁。只可惜天下宝物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坨的屎。”

    将宝物说成屎,虽然粗俗,也正合密也之意。她竟为这少年脸上的意气光华迷醉,看他丝毫不像被囚之人,一身洒脱,仿佛置身事外。

    伏休并不恼怒,哈哈一笑。

    密也道,“所谓物有所值。如果只是为了拥有财富而拥有财富,财富就没有了价值。不知道伏休前辈,你有这么多财富,是为了什么呢?”

    伏休笑道,“小公主既然这么问,我就带你去看看我拥有财富的目的。”

    残席撤下,三人坐上一辆彩车,由骏马拉着,到了外头,往高山处去。

    伏休道,“不瞒二位,我只是一介平民,身无法力。”

    海盗甲道,“天下万法,都是骗局。”

    密也道,“法怎么是骗局,那是实实在在的。”

    海盗甲说道,“法术是实实在在的,但是有法力者就应该统治无法力的人,就是骗局。天下万物苍生平等。海中鱼没有脚,地上人没有翅,有的人没有法力,那又如何?谁也不低谁一等。”

    这在四洲之内,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之言论了。

    密也思量这句从未听过的话。

    伏休不由点头而笑,他也是无法力的人,

    马车疾驰,到了山顶高处,伏休带着两人下了车。这是一处死火山口。山顶有一汪清泉,映照白云晴天,周围树木繁盛,显得比山下凉爽许多。俯览山下,伏休指道,“这就是明翎镇。”

    山下,一座偌大的城镇,一眼望不到边。房舍林立,花草如茵,车马人流不息,一片欣欣向荣,与外面的修罗岛完全是两个世界。

    伏休道“你们可以到明翎城内走一走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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