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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身法很快,弥法紧随其后。弥法的轻身术敢藐天下。影子到一处僻静地方,弥法已追上。影子一转身,三支飞箭朝弥法迎面而来。箭到面前,一并三支,并排停住,齐刷刷落地。影子见箭落了,又一挥手,空中忽现许多小火球,如流星朝弥法飞来。火球到面前,瞬间凝结成了冰块,在空中碎裂。影子惊骇,正要再逃,却发现四周景色骤变。
夜色不见了,黑暗的巷道不见了,四周是漫天风雪,北风呼号。一个无边无际的雪域。黑影在骤然的光亮中显现出本来的样貌,他一身黑衣的彪形大汉,戴着面具。但是弥法知道他的脸。
弥法道,“惕先生。”
惕先生大惊,“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弥法笑道,“惕先生,你错了,人可以有无数个名字,我知道你是惕先生又如何?何先生?”惕先生再次大惊。那是他另一个化名。他四周,“你是谁?我怎么会来到这里,这里哪里。你想干什么?”
弥法笑道,“你又错了,惕先生,我们还在原来的地方。于来出来,到去处去,不过都是同一个地方。”
惕先生稳了稳心神,疑惑的说,“你,你难道是…”
弥法道,“我是北国灵修士。”
此时现身的我,黑袍拖地,黑纱遮面,黑发在黑色大帽之下飘出,连声音都是黑色的。
漫天风雪中,惕先生扯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刀疤狰狞的脸。他知对于灵修者隐面是没有意义的。是的,弥法已经于梦中见过他。
惕先生冷笑道,“北国的懦夫,莫非是投靠了中原的主子,来捉我的吗?”
弥法说道,“我不是来捉你。我是想与你们合作。”
惕先生冷笑,“怎么合作?”
弥法微微一笑,说道,“月圆之夜,西罩最淡的时候,请到大帝正在修建的离岛居相见。请勿失约。”
惕先生还要再说什么,弥法已经不听了。一眨眼冰消雪化,四周恢复了墨染的黑,她已经遁身而去。有官军甲兵的追捕声音。
黑夜,一片喧嚣的吵闹。今夜注定是没有安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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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菡萏城都在搜捕水皇节爆炸事件的元凶。好多民众拉起了队伍上街游行抗议,他们抗议的内容是针对无辜群众的暴力袭击。
弥法从来没有见过民众游行,北国肯定是没有的,冰天雪地,谁会去露天里受这种冷呢。
雪妹还小,对什么都好奇,觉得游行有趣,自制了小旗子和彩带,穿了漂亮衣裳,同王子府上几个女孩子也去游行了。
弥法问王子,“这种游行有什么意义?”
王子道,“这是民众表达心声的方式,是人民在为自己发声,怎么会没有用?民众游行和直接上书朝廷,都是我们中洲历来的传统,是善政,只是父亲在位之后,再不重视民众游行,还禁止了民间上书,让民声无法传达。不知道人民想要什么,我们又如何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好不好?”说着,眉目露出忧虑之色。
看他忧愁,弥法却心生喜欢。
不亏是长老之子,北国血脉,心怀仁德,堪配为君。
弥法问,“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又要考他读心术,谍照无奈一笑,“你不放过每一个机会说教。”
他还是专注的看着她。她肌肤细腻,肤若凝脂,看不到一点点毛孔,如白雪,如美玉。他看的专注,不由得伸手想去抚摸。她将脸从他指尖错过,生出一丝羞涩,道,“读心术不需要触碰的。”他也觉不好意思,低头舔舔嘴唇,笑道,“你觉得,我很好。”
弥法笑道,“我觉得,你心怀仁德,堪配天下。”
谍照被赞得心中喜欢,却故作不羁情状,说道,“我还是更喜欢美人与音乐呢。”
弥法笑了,她说,“我有些困了,去睡觉了。”
王子笑道,“大白天,你怎么还困了呢。”
弥法笑道,“被你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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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法回到卧室,关好门窗,来到床前,放下幔帐,躺好。屋外白日炎炎,屋内寂静无声。
他是好得,值得她为他去做得。
弥法闭上眼睛,沉心静气,让呼吸主宰身体。一呼一吸,逐渐外扩,呼吸主宰了宇宙。留一魄关心一魄示警,其余的,飘荡荡来到了汀谷坊惕公馆。
这里已经被兵甲包围,公馆里的所有东西都被翻了出来。院落里,原来花车的位置站着一个身穿官府的长官,正在和手下讨论案情。他们现在只抓了汀谷坊坊主,坊主供出花车是外埔富商惕先生出资赞助的,细节他却并不知情。官府正在搜捕惕先生。
为了办案方便,大理寺办案小组就把办公地点设在了惕公馆。他们现在的办案重点是查找火药法术的源头和追捕惕先生。
惕先生自然已经不在这里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