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罩 玉娘
    边城,梅宅。

    芸香枕,鹅毛被。一番酣畅淋漓之后,云弃子扳过三小姐的娇颜,问道,“可还满意?”梅书意眼含春波,呢喃道,“好的很。”

    玉体横陈。云弃子将那大如鸡卵的,红色朱砂的香囊挤破。一股不可言明的幽香荡漾开来。红渍滴落到梅书意洁白的身体上。云弃子用手掌将其慢慢晕开,让它遍布她的整个身体。

    云弃子问,“何时走?”

    三小姐道,“三天后。弟弟送我到大都。行程恐怕要一个月。”

    无极地东北是绵延辽阔的万丈冰山,冰山那一边就是遥远的北际洲。边城所在是一片盆地,叫做无极盆地。无极盆地除了西面临异域悬崖,周围都被山川围绕。南部的群山中一条官道,通往的是百花省。无极地与百花省中间,横亘无极山脉,仅一座天云关可以通行。

    云弃子道,“此一去山高水远,你要保重。”

    三小姐将手上莲花金镯褪下,道,“此一去山高水远,给你留作纪念。”她心中期盼离开边城去大都做王妃,又还是多少有些不舍云弃子的。

    三小姐含笑指指口中,“还有这里,也要奇香才好。”口吐奇香,自然更容易诱人。云弃子便要滴入,三小姐偏开头,笑道,“傻瓜。”指指云弃子的嘴。

    云弃子会意,将香囊滴入自己口中,含一抹朱红,俯下身,亲吻入三小姐之口。窗外忽然一道闪电,是下起倾盆大雨。三小姐将云弃子紧紧抱住。唇齿缠绵,香囊所剩不多的红渍滴落白羽被,两人再此纠缠到一起。

    折腾到了后半夜,三小姐耐不住疲劳,终于沉沉睡去。窗外电闪雷鸣,依旧倾盆大雨。云弃子穿上衣裳,翻窗而去。

    ***

    大雨冲刷着山坡,房屋和土地。落到地上,溅起白雾,连远方的沼气都似乎被浇灭了。云弃子浑身湿透,潜伏草丛,偷偷摸摸顺小路下安贞山,看到安贞山陆陆续续有人马下山。山下有火光。

    云弃子一入边城街道,只见到处是官府军士,还有安贞家兵,横冲直撞。西罩星被乌云遮挡,大雨滂沱。黑夜里,官军到处□□掠。哭喊漫天。一片混乱。

    几个官军将云弃子围住,道,“夜间出来就是飞贼,看我抓住你,让你家人来赎。”。云弃子只好还击。打跑了官军。云弃子继续匆匆往家赶。云弃子的家里还躺着那个从异域带回的重伤女子。

    路过酒馆,云弃子看见小志正在慌慌张张的收拾院子中的酒缸。

    云弃子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志道,“官军又借搜捕逃犯的名义出来打劫,我赶紧把这几缸酒搬进去藏起来。”

    云弃子道,“这一次安贞军也出动了。”

    小志竟然还笑得出来,笑道,“有便宜占当然出来,白抢谁不抢。”

    边城,人少,地薄,穷,荒凉。气候阴冷,异兽出没。没有人喜欢边城,除了躲避仇人追杀的人和朝廷通缉的罪犯。边城的官府,每隔一段时间就搞一次搜捕逃犯活动,搜捕逃犯的同时也不忘打劫百姓。

    边城的官府,最是腐朽。平时苛捐杂税,摆出各种名目来搜刮。每遇搜捕逃犯行动就更是明目张胆的明火执仗,甚至夜里街上的行人,不管你是不是逃犯一律抓走,然后敲诈家属钱财,若是没有钱财赎人,这人就成了逃犯了。

    这便是官员贪腐,民不聊生。

    云弃子说,“我去找郭首义,你帮我照看一下玉娘。”

    郭首义是朝廷钦犯,他来西罩已经有些日子,一直是搜捕逃犯名单上的第一人。郭首义大个子,大肌肉,典型的西罩人模样,本是大都的禁卫军,据说官还做的不小,因得罪了上司,被罗织了罪名,他跑到了天涯海角的边城来避难。郭首义常来小志酒馆喝酒,与云弃子和小志都非常投契,相互引为知己。

    小志笑道,“登徒子,请放心。你若找到郭首义就来我家地窖。看样子这一次搜捕要持续几天,我那里安全。”

    ***

    云弃子是漫坡上被捡回来的弃婴,自幼生活在边城。

    郭首义是朝廷的钦犯,躲避通缉来到边城。

    小志,是为躲避仇家追杀来到边城的。

    小志十八岁。

    十八年前,他的父亲带着他来到边城这个世界的尽头,为的是躲避仇杀。小志的父亲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儿,从不多说一句话,总是高度紧张,似乎他的仇人会在任何时间,从任何地方冒出来追杀他。偶尔喝醉,也会吹牛,说他有绝顶的法术和旷世的财富,说有朝一日小志将君临天下。

    没有人把他的醉话当回事,也没有任何人看见过仇人来追杀他们。小志的父亲还是毫不懈怠的防御仇人,为此专门挖了一个地窖。后来小志的父亲因病过世。小志完全没有父亲的防备之心,经常带云弃子进这个地窖。

    ***

    小志的地窖。

    云弃子爱喝酒,三杯下肚,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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