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喝吗?”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后,赵明先把一罐带着水汽的啤酒递给谈晚谧。

    “不喝。”谈晚谧抱着手臂和他拉开距离,没接那罐冷冻过后又解冻的低度兑水酒,“不是要说几句话吗,麻烦快点。”

    赵明先落寞的表情控制不住,他收回手,踢一下脚边的塑料袋,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我能问问温昼为什么染头发吗?他家是不是出事了,还有那个女生,”他看向许云珠所在的方向,“我在楼上听到了,她是过来给温昼配药的,为什么要吃药?”

    谈晚谧没说话,反而安静注视着眼前这个过于瘦的男生,他跟几年前差别不大,但又天差地别,时间会改变大多数人,很明显,不论是他和温昼,还是赵家两兄妹,都没能逃得过。

    “你不用担心我对温昼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对我没兴趣,我知道。”赵明先顿了一下,一口气把一罐啤酒喝光捏扁瓶身,半晌懊恼地搓着脸,“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去关注他。”

    年少时的喜欢,头一回的春心萌动,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谈晚谧理解赵明先,但理解不代表赞同,更不代表能接受。

    “给你个建议。”他拍了下赵明先的肩,对着他身后一勾手指,“你如果要借酒浇愁就喝度数高的,喝这种不痛不痒,你自己都分不清是真醉了还是装的。”

    “什么意思?”赵明先比他矮,距离拉近时便只能被迫抬头。

    “字面意思。”谈晚谧不想继续和他交流,略一点头转身,“一个假设,你从没喝过酒,又在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开始脸红,你的朋友都说你醉了,但只有你自己清楚你根本没醉,这时候你是会说你没醉还是附和他们?”

    “不用回答我,你自己心里有答案就行。”谈晚谧打断想要开口的赵明先,“如果能清醒最好,如果附和,那我不介意背上一个欺负学弟的骂名。”

    如果和赵明先说话的是温昼,必然会提醒他把酒藏好别被某个人看到,但谈晚谧不知道,让人钻了空子。

    他放完狠话就下了楼,兔子嚼干草的声音太大,大到影响人休息,他只能把它转移到一楼堆杂物的仓库。

    刚好许云珠叫住他,给他看已有雏形的药方。

    “现在有两个方案,人参、黄芪、肉桂、甘草、生姜炖的保元汤。以及桃仁、红花、川芎等炖的血府逐瘀汤。”许云珠指着排成两排的盆栽,“看哪个效果更好,之后就沿用下去。”

    “副作用呢?”谈晚谧捻了一下柴胡开出的黄色小花,抽条的枝变得又长又脆,轻轻一撇便折成两节。

    “头痛、头晕、呕吐、恶心,嘶……”许云珠越说越心虚,“但是——这些症状是可以随着时间推移减轻的呀,如果你还给他吃之前的药,是不是会一直头晕,一直呕吐。”

    “是药三分毒,你想要一点副作用都没有,怎么可能?”许云珠试图说服谈晚谧,“而且这是看体质的,说不定温昼的身体刚好不对这些药的副作用起反应呢,你说是吧?”

    “哈喽帅哥?”许云珠心里没着落,就怕谈晚谧一个不乐意跑单了。

    谈晚谧打断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大白天的你别讲鬼故事。”许云珠搓着胳膊,旁边的赵明星及时问:“你冷吗,要不我再给你拿个外套。”

    “不用不用。”许云珠摆手,躲到谈晚谧背后,“你去看看。”

    谈晚谧:“……”

    他顺着声响上楼,看到了在角落和赵明先喝酒喝得正开心的江见月,不过很显然,开心的只有江见月一个人。

    赵明先意识到不对,已经退到了一边,易拉罐七零八落,有一个还滚到了谈晚谧脚边。

    看到谈晚谧后他竟然有点如释重负,加快速度走过来问:“我怎么感觉你那个朋友有点不对劲?”

    是不对劲。

    江见月很明显已经醉了,具体表现为捏着酒罐子自言自语,老奶奶穿针似的凑近,还一个劲嘀咕。

    看来这不是一个安静的醉鬼。

    一时之间没人敢动,江见月也坐在原地,不知是没看到他们还是懒得动。

    半晌,醉鬼可能坐累了,踉踉跄跄起身,大着舌头把手机塞到谈晚谧怀里,“谈谈,你……给我打个电话。”

    还行,能认人。

    “给谁打?”谈晚谧拿着根本没解锁的手机,分出一点耐心给醉鬼。

    “给温温打,不是,给杨学长打……”江见月掰着指头一个个数,最后说:“给我妈打吧。”

    手机解锁,谈晚谧看到了被置顶的苗南渡,但又不是苗南渡,因为江见月给他的备注是三个字:阿苗苗。

    第二个就是江阿姨,谈晚谧拨通电话放到江见月耳边。

    “怎么啦小宝?”江阿姨一如既往地活泼,一上来就搅动了沉闷的空气。

    “妈。”江见月不明显地结巴,带着醉鬼的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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