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荣冉有点着急。
“走不开。”谈晚谧的耐心彻底告罄,荣冉的声音太大,温昼又有了被吵醒的迹象,“真是麻烦,还不如我自己去随便找个住的地方。”谈晚谧小声说完一句,示意江见月接替他的位置。
江见月忙不迭迎上去,慢慢让温昼靠在他臂弯。谈晚谧这才拿出响了很久的手机到了走廊尽头。
“晚谧,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对面响起,还带着瓷盆在地上摔碎的声响,“小白,你怎么又把我的花盆打碎了?”女人也没生气,只是象征性和某个东西说话。
“你别给他乱起名字,叫习惯了我不好改。”谈晚谧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
“那总不能一直叫小猫吧,小时候叫叫可以,他都长这么大了,总要有个名字。”女人的声音突然变远,应该是捂住听筒去干了别的事,“嘶,怎么还咬我?”
得,喂猫去了。
“在听妈妈说话吗晚谧?”谈晚谧一闭嘴,对面便试探性开口。
“听着的。”谈晚谧找了一点耐心,数着秒听他妈妈讲话。
“就叫他小白吧,正好是白色,怎么样?”
“不怎么样。”谈晚谧想也不想反驳,“你再起这种乱七八糟的名字就别想再见着他了。”
“好好好不乱取了。”对面立马服软,“不过这小猫胆子可大脾气还不好,每次我想摸都得给我一下,在家里窜了好几天了。”
“随妈。”谈晚谧不自觉说了一句。
对面愣了一下:“什么?”
“阿笙你房间里的衣服要洗吗?”对面没了声响,谈晚谧也正好懒得想理由搪塞过去。
“是要和小冉出去吃饭吗,要不要妈妈给你转点钱?”许久,另一头才再次窸窸窣窣响起声音。
“不出去,我跟他没什么好吃的。”谈晚谧转了下荣冉给他的一串钥匙,他就说其中有把钥匙很眼熟,“你还把家里的钥匙给他了?”
“对。”阿笙顿了一下,“上次小冉来家里玩,我看他想要,就给了他一把,刚好你叔叔也挺喜欢他的,怎么了吗?”
“……”
“没什么,你下次再随便把钥匙给一个外人,我也不介意批发个百来把给我每个朋友发一个。”谈晚谧无话可说,把手机拿远挂断,又给一个备注为“叔叔”的人打过去。
“怎么了小谈?”对面夹杂着一阵洗衣机静静运转的声音。
谈晚谧直截了当:“你没跟她说清楚?她还以为你很喜欢荣家那个孩子。”
“我还没找到机会,上次他是和他爸爸一起过来做的客,我得把样子做足。”叔叔说起话来慢吞吞,带着教语文的人特有的和气儒雅。
“那你应该是成功了。”谈晚谧话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一般一般,我大学的时候也是进过话剧社团的。”叔叔顺着台阶下,忙里偷闲和谈晚谧八卦,“怎么样,追到人了吗?”
“我应该是比你快的,毕竟你还没名没分。”知根知底,谈晚谧专挑痛处踩。
“嗨你这孩子,是不是忘了求我的时候多狼狈了?”叔叔也不遑多让。
“挂了,这段时间荣家我不过去了,你自己想办法。”谈晚谧把手机拿远作势挂断。
不远处,吉吉溜达着出了病房,靠着墙点烟吸了一口,夹着冒火星的烟点手机屏幕。
“理由。”对面“咣”一声响,紧接着是一阵拖鞋踩地的吱吱声。
“忙着追人,没空给你当眼线了,这个理由够吗?”本着合作共赢的精神,谈晚谧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去吧,祝你成功。”叔叔的声音变得空旷,应该是到了更宽阔的客厅。
“功”字还没说完,谈晚谧掐断通话往回走,到吉吉身边时不忘提醒:“进来的时候记得把味道弄干净。”
病房里很安静,出乎谈晚谧意料的没有一点声音。见他回来,江见月磨蹭半天主动让了位置。
“谁知道他在身上抹什么东西了,我一过去温温就睡不踏实,他一回来温温就好了……”江见月对着谈晚谧的背影恶狠狠挥了下拳头。
“谈哥,我刚刚好像弄错了……”荣冉拿出另一串钥匙,旁边还有一把单独的,“你那串钥匙是我的,这个才是你的。还有,你停在我家的车,我给你开过来了,就在医院的停车场。”
谈晚谧反驳:“那不是我的车,是张叔叔的。”
“姓张?”吉吉边关门边抬手闻自己胳膊的味儿,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词。
“对。”谈晚谧奇怪地看她一眼,“他那辆车不常开,我去调研的时候开的都是那一辆。”
“你去年十二月的时候有没有去过城东那一块?”吉吉逼近指着